意识逐渐消亡的时候，白邵雪不禁想。“替谁谁谁活着”的这话，大抵也就只有飞羽真的信。一个人死就是死了，怎么还可能接着活？没有了灵魂的，不过是臭罢了，最后还要整个大自然的循环系统……

白邵雪费尽，终于把飞羽劝说安稳之后，选择了一条自己本该走的路。飞羽实在有些难缠，死活不肯答应，白邵雪想尽了办法，最后用一句“你替我们好好活着”安抚住了他。

泰殿中，跪了一地的人，所有人都恨不得将自己的地里。他们害怕极了。那个趔趄了一步的皇帝，那个怔怔跪在塌前的皇帝，那个发绝望笑声的皇帝……这样的皇帝定然可以在瞬息之间要了他们所有人的命。

他晃着一尸质问，质问为什么这么，质问又是谁给的匕首……如此多的问题，一尸如何可以回答？

白邵雪的绝笔居然如此的简单，他看不来怨恨，看不来咒骂。

沈度的睛都凝固在那最后的一句话中，他寻常梳着光洁的发如今都垂在耳边，显得颓废极了。可他毫不在乎，只是一遍一遍的念着白邵雪最后留的这句话。

他只看到白邵雪用最轻松的语气，最简洁的话语对他说：“阿系，放过所有人吧，对不起，我回家了。”

你让我怎么办？

然后呢，你又抛我一个人。

地久留。而他果然也被后面来的人生生捂住嘴拖了去。偏偏他手脚动也不动，仿佛早已失去了生机。

既不会太过痛苦，也不会太过轻松，倒是让人憋得慌，不太舒畅。

他本没有失忆，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他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么？

对不起……对不起？

原来，死是这样的一觉。

……

狠戾的帝王第一次顾不得周围那样多的人，将那封信抱在怀中，哀声大哭起来。

同时，皇帝还在大声质问着本不会有人回答的问题。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这样的质问竟是持续了一个白日，日暮落之后，皇帝抱的更加灰败。便是权力通天、天无人能敌的皇帝，也不能救活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在一阵死寂过后，皇帝终于将淳王的放了回去。然后，他就在一方小桌上发现了淳王的绝笔。

意识果然十分朦胧了，这让白邵雪更是想到了自己的从前。遇到了大车事故的时候，自己好像也是这样，当初自己就觉得死居然是这样一觉……

沈度完全不知自己如何打开那薄薄的纸张看清上面呈现的文字。

啊，不对不对，怎么越想越偏了。

你回家了，你真的回家了么阿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