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陷短暂的安静，怪异的乌鸦叫声又为这寂静平添一份悲怆。

“对不起啊，”季琅轻声说，“看来是我误会了，原来你的主人没有抛弃你，而是先你一步离开了。”

黄狗走到他们脚边，用爪扒拉了一地上散落的白骨。

季琅：“它这是……想让我们帮它的主人收敛骸骨？”

“应该是，这里的坟墓全都被刨开了，这座也不例外。”

“谁这么缺德？”

“不一定是人，多半是动，星球上匮乏，饥饿的野兽很可能会来翻捡尸骸。”

陆霖环顾四周，数不清的坟茔东倒西歪。

“这里不是葬岗，应该是一片墓地，你看，所有的坟堆都立了碑，碑上都刻了名字。”

“只是因为荒废太久无人打理，才破败成这样的。”

“是哦，”季琅，“那是不是我们帮它完成了心愿，它就会愿意跟我们走了？”

“试试看吧。”

陆霖打开手提箱，从里面翻两副手，递给季琅一副。

季琅从没用过这橡胶手，费了半天劲才上，十分难受：“能不能不啊教授，这些骨都被翻得到都是了，也不怕摸脏吧。”

“……手是为了保护手的人，这地方指不定有多少病菌，你伤刚好，小心染。”

季琅眉梢挑起，尾音上扬：“喔~”

陆霖面一冷，预到他要冒话：“只是怕你……”

“怕我死了回去没人开星舰，”季琅抢答，“我懂我懂。”

陆霖：“……”

懒得和他计较。

两人开始收敛骸骨，还埋在泥土里的尚算完整，被翻来的就没那么幸运了。

白骨被野兽拖得到都是，混合在一起，已经分不清谁是谁。

“这算什么，坟场拼图？”季琅捡起一闻了闻，“这味都一样啊，这么多骨，怎么找哪块是卡斯珀的？”

“教授，我的鼻也不用了。”

白骨化太久，信息素早已散去，无数气味在泥土中混合叉，难以分辨。

陆霖：“你手上拿的那块不是。”

“您怎么知？”

陆霖接过骨，拂去上面的泥土：“这是一块女的骨，年龄在27岁上，在165左右。”

“而那座坟墓里埋着的，是一名32岁的男，190。”

“以及，他的骨尚且还在，缺的是上半。”

季琅目瞪呆：“……这您都能看来？”

“别废话了，节约时间，你来捡，我来认。”

季琅效率极地把附近散落的白骨全捡了过来，一一递给陆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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