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我没有信错人……”

惊醒带来濒死般的心悸，腕上的光脑闪烁着红光，许久才平息去。

他看着天上绚烂的极光，声音很轻地说：“我答应了约斯利，要让瑶光星重新恢复生机，可现在我却突然有些茫然，我……真能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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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您能见证，又或亲手将潘多拉的盒关上。”

“我相信你能拯救我的故土，拯救千千万万蒙受苦难的生灵。”

“来透气，”陆霖挨着他坐，“你一直没睡？”

心堵着的石似乎也在此时松动，轰然崩裂，陆霖了：“好。”

陆霖骤然从梦中惊醒。

他离开生活舱，微咸的海风轻轻拂过。

果然还是不该睡觉的。

人鱼的歌声果真是一诅咒，任何被遗忘的记忆都被再次唤醒，让人无从逃避。

“教授，”季琅握住他的手，那清瘦的指尖微凉，“不论结果怎样，我们总要尝试，对约斯利的承诺也好，拯救人鱼殿的民也罢，您想什么，就去好了，不求尽如人意，只求无愧于心。”

陆霖看着他俊逸分明的侧脸，轻轻把脑袋靠在他肩。

“噩梦了？”

听到脚步声，他狼耳动了动，收刀回：“教授，您怎么起来了？”

卧室里静悄悄的，一缕月光从门中透。

“有什么危险，我替您挡着，有什么困难，我替您扛。您不是说，要亲手纠正那错误的一步吗？您只顾向着您的目标往前走，其他的，由我来善后。”

陆霖没有回答。

……

无数声音落在耳边，层层叠叠，像是一双双无形的手，托举他，又或将他拉渊。

“就算我真的到了，又有什么意义？逝去的人不会回来，活着的人所承受的痛苦亦不会消失。”

握的指传来对方脉搏的动，炽又定，那度便也将陆霖染，冰凉的指尖一有了意。

陆霖喃喃：“无愧于心……”

“也许，早就没办法补救了，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不知还有多少个天枢星，活化素的影响已经太，我已经害了太多人。”

“睡了一会儿，又醒了。”

“嗯。”

“为护卫官，我会为您开辟好路，”季琅说，“保您畅行无阻。”

“梦到什么了？”

“也没什么，无非是小时候那些事，”季琅将唐刀横在膝，“您呢，您又梦到了什么？”

星舰悬停在海面上，舱门开着，季琅正坐在舱门的台阶上，拭陆霖送他的那把刀。

……

他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