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左至右，各班依次排开，大半个场都被人群占据，各个班级陆陆续续坐好。左渔所在的二（6）班被安排在舞台的正中央，占据了观众席的最佳视角，她跟在全班的末尾放凳。

夜里人乌泱泱的，左渔本就不算，又坐在最后一排，要抻了脖才能看到舞台上的况。她刚坐没多久，舞台的灯光便暗了来，随后有主持人上台，说了几句场面话后晚会就算正式开始了。

今晚表演的节目于大半个月前就定来了，除了唱歌舞，还有诗朗诵。

开场就是一新生朗诵海的《日记》——

“今夜我在德令哈，夜笼罩

我今夜只有戈

……

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

台上站了六个学生，三男三女一字排开，字正腔圆、充沛地咏，左渔双手摆在膝盖上，正听着，后面接着多了个人，影落在她旁边拉一条。

在那影坐的同时，左渔很明显觉到他撞到了自己的椅。

因着这动静，左渔回了。

在她转的同时，后面的少年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也猛地抬。

他的目光透过压的鸭帽檐落在她脸上，直白而锐利。

左渔有那么几秒怔了怔。

凛冬时节，少年只着一件单薄的校服，懒洋洋地后仰在椅背上，一手垂着，另一手抄兜。他的肤很白，手背青明显，肌线条贲张实，左屈起，另一条卡在她凳方那横杠上。

黑的鸭帽将他大半张脸都遮住，却依旧压不住他冷戾的气息。

左渔看着他，蓦地想起刚刚与那些赌徒厮混在一起的少年，与前这位如一辙的廓，一模一样的鸭帽……

她又惊又怕，不敢再与他对视，倏地转过。

许肆周刚转学过来不到一个月，算是班生。左渔和他不熟，是真没想到这位新同学竟然会跟那些赌徒混在一起。

左渔局促不安的坐着，有想远离他。

童年那件事给她留了太大的影，现在回想起来还很后怕。

就在她坐立不安的时候，第一个诗朗诵节目结束，全场鼓掌，左渔此刻的心思全然不在节目上，两手也机械地跟着鼓掌。

很快两位主持人再次上台说串场词，班主任李植早就离开了班级，走到场最边上。一群老师不知何时聚在了一起，说笑聊天，不时才抬起看自己学生一。

两首歌过后，终于迎来了晚会的，也是今晚的第一个舞蹈节目，二文科班一名女生自己编排的民族舞。歌曲的前奏刚响起，底就有不少女生在叹。

“是聂潇潇表演呀，这舞蹈服也太闪了吧，将她衬得好好看。”

“是啊，那个饰也好。”

“快看，她腰了，这段好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