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

“许肆周——”

左渔垂，打断他的话，避开他烈且尖利的目光，终于将心里练习了很久的话说来：

“有些话我没有跟你说清楚，是我不好。我想告诉你，我曾经对你有过好，但现在不会了。我跟你一共认识了三个月，仔细算来，我们相的时间也不过才一个月，一个月是多呢，三十一天，七百四十四小时，四万四千六百四十分钟，二十六万七千八百四十秒。”她自嘲般一笑，“是不是很疑惑我怎么突然那么会算数了？”

“你还记得吗，那时候在陈师傅石锅鱼店，你教小妹妹算扑克，你们都是数学思维很灵活的人，跟陈仲远一样，是天才，而我却需要算好久才能勉勉跟上你们的节奏，不过这次，我提早算好了，因为我反复回想了好久我们认识的滴滴，仔细推算了时间，我不是脑一说的这番话。我对你，确实心动过，但寒假期间冷静来，我发现……我没有任何想跟你谈恋的想法。”

左渔沉着气说完最后一句话，脸上在笑，心里却打成了结：“你不是说你的外曾祖母总讲，男孩不懂得送，追不到小姑娘家家吗？你送我的那朵纸玫瑰，我不知放哪了，如果你想要，那我回去认真找找看，如果能找得到，我会还给你。”

但其实，那朵纸玫瑰被完好无损地放在了她房间的屉里，她没说。

很想留关于他的念想。

许肆周，是她窦初开时唯一一次心动的人。

很难得的，左渔说完这么一通冗赘琐碎的拒绝后，没有眶泛泪。她极力克制着自己的绪，即使痛经隐隐复发，腰腹的疼痛难忍，但在除夕夜的那天，她仿佛把她这一辈的泪都光了。

她不能表一丁的喜，不能让他察觉到任何端倪。不能让他知她心对他的喜已经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甚至是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她必须把他推开，现在不是谈说的时候。

又是一阵风过，带来袭袭香，左渔说完，伸手企图推开他，哪知许肆周桎梏着她的腰就是不放手。

左渔腰很细，许肆周手很大，轻轻松松一箍，就将人搂个满怀。他着她的，抬起她的脸，令她直视自己，语气闲闲地逗她：“这么能说。”

他神直白，说完顿了顿，又低看着她，低笑。

“乖乖看着我，真的没觉吗？”

左渔想避，本避不开，撇开脸，目光看向别，死命咬着不回答。

“喜和恐惧有相似。”许肆周指腹微微用力，迫使她扬起迎合他的目光，“你看我的神跟之前不同。”

“没有。”左渔嗓音发颤，连后脊都在战栗。

“你喜我。”

“不是。”

“撒谎。”许肆周颈肩微微弯来，肩胛曲线勾勒，漆黑分明的睛盯着她，“知不知你最初看我的睛是怎么样的？是恐惧和害怕，将我当成了洪猛兽，慌得不行。”

“现在你的睛也是慌得不行。”许肆周逻辑清晰，一字一句，“解释看看，慌什么？”

左渔在他面前本不是对手，他天才，他冷静，他永远游刃有余，可是她却像一只困兽一样，在他的目光无遁形。

她咬咬牙，一狠心别过脸：“该说的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请你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