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毓心中仿佛敲响金钟大吕，“煌煌”地震得他心神俱颤。

这些对于她们这些自幼被培养成的扬州瘦而言，只不过最简单的法；可是对他这样自小就清心寡的佛来说，着实是欺负了。

云毓气：“辛苦你了。你得……已经很好。”

“可是家主这一回，却是替婢受罪。”

芽却摇：“家主自己抄经手，为的是自己的信仰。纵然受些苦楚，也都是为自己积攒功德。”

只是他的手在她指尖，他的血和脉搏怕都会被她发现。

当芽的指尖在他指时，云毓终于忍不住，仰起，地气。

反观她……她跪在他面前，低垂臻首，指尖平静而微凉。

不可以再好，不可以。

芽呆住，一双定定仰视着他。

芽抬眸，懵懂地看向他：“婢错什么了么？”

云毓心怀慈悲，便允准。

“芽。”

芽心底愧疚，忙双膝跪倒，向上伸手，请过他的手腕来。

他忍不住又屏息：“可以了……我已是，好了。”

清月寂寂挂在廊檐。

她灵巧的指尖又过去，轻轻。

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停。”

他实在熬不住，略显鲁地将手生生了回来。

此时室这样静，她就在他面前，他担心自己的心声会被她听见。

时间悬腕写字造成的。

他忍不住狼狈：她没事，他却已经兵荒。

“我在佛寺时，整日抄经是寻常事，手也再平常不过。”

她就在他面前，旁边茶炉氤氲起的汽挂在了她睫尖，漉漉，带着无邪的引。

里翻腾起异样的波澜，陌生而又叫他心惊。

她小心替他。

芽抬看着，悄然叹了气。

许是十指连心，她的碰，便振颤到了他心上。

芽垂首，留给云毓一个黯然的背影，走门外。

只是随着她指尖的挲游弋，他的心却悄然加速。

“家主，是婢哪里得不够好？”

他不敢被她发觉，只好屏息，努力控制着心。

“我说够了！”

云毓这才轻笑：“没事。”

芽却秀眉轻蹙：“怎会？家主指儿这，分明还着。”

他有些挣扎，白皙瘦削的手指蜷了蜷，想要收回，却又怕落了痕迹，反被她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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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真坏，造如此罪孽。

“家主自己可以不在意，婢却不到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