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是什么，直觉不是好事，可是心惊胆战地扫过一，便怔住。

他竟然还在悠闲地笑：“心又怪爷狠心了，是不是？”

他轻哼了声：“看来这几次生生死死的经历，倒叫你了不少，学会了豁达。”

如今她十六岁，小和也十一了。

他仗着手臂，趁着她不备，伸手过来抚住她面颊。拇指的指腹帮她将腮边泪痕。

他便迈前一步，捉住她的手，将那信封拍在她手里。

他伸手从怀里一个信封来递给芽。

他终于难得地肯夸她了。可是芽却完全找不到半喜。

小小信封，因为他那一拍，落在她掌心里，叫芽也只觉重于千钧。

“躲什么呀！”

后来云晏买了她，也替她找到了家人。

“婢的命都是三爷赏的。婢今日还能活来，这都是三爷给的恩典！婢恩德尚嫌不够，又哪里敢说‘有功’二字！”

她希望阿弟未来的人生，和景明，气象万千。不像她这般，一生拘谨，受制于人。

笔迹已是陌生，只是在笔画拐弯依旧留着些曾经的记忆。

“送他去念书了。没想到，竟然念得极好。”

云晏知她瞧关键来了，终于得意地挑起了眉。

“不用了。”

芽攥着指尖，全绷，只想跟他拉远距离，再不靠近！

芽不知是什么，只能于自保的本能，意识后退。

那时候的小和还叫“禾”，是她给改成“和”。

她忍不住抬眸看他。

她反倒觉得心愈发坠。因为她知，他这不过都是虚假意罢了！

她向后退开一步，躲开他的指尖，“这都是婢应该的！”

“急什么啊，爷说过赏罚分明，你既然立了功，爷自然会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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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接到小和的信，小和的笔迹还是初学写字的歪歪扭扭，有些字还不会写；可是这次已经端正清丽、有了骨架。

「阿姊亲启」。

“你今天表现得不错，爷记你一功。”

云晏为了隐藏她的真实份，并不允许她与家人相见、相认。只能在云晏兴的时候，才能偶尔允许小和给她写一封信。

她霍地抬眸看他，声音已是不自觉打颤：“是小和的？”

“小和”是她阿弟和。

云晏眯打量她：“嘛这么看着爷，嗯？”

她当年被卖给人牙的时候，小和刚生，还在襁褓里。

云晏竟像是没听来她字字带刺，反倒颇为满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