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淮宁乎乎大着把实话吐来：“七年前……无意中得到了一缕气……”

扬启在一旁恍然：“我说那段时间他怎么接连突破，先于我一步晋阶，后来他还经常劝我，让我别天潞江两岸百姓的琐碎小事免得耽误修行，原来那会儿他就已经。”

他和淮宁同一片域，同一时间因围观几名修士斗法而开悟，先后脚踏修行之列。

但他总是比淮宁慢一步，淮宁比他先开智，比他先化形，修为也一直稳稳在他上。

后来扬启修为停滞不前，便四游历，了解更多修真界的常识后，他意识到如他这跟脚寻常的兽类想要更一步十分艰难。

且多年历练，没有遇到特殊秘境，也没机会获得血，他更意识到自己不但跟脚寻常，气运也十分普通。

这一世钟此一生也难以得，可放弃此生修来生，更不容易，辈他万一还是畜生，且更加凄惨连都没办法呢？

寻常野兽能已经过其他兽类许多。

一次偶然机会，扬启受伤后被一庙宇中修行的神修士庇护，受那位只剩魂魄、神像的神修士影响，他一个大胆决定，在还没死还有的时候，提前转修神。

他借那位神修士的关系搭上玄天宗，又费尽心思在西南旱贫苦地区生生搭一条绵延江，借江河养育两岸人族，以此获取功德、信仰以及神职位。

一切都很顺利，后来他再得到淮宁居士的消息时，发现不知不觉间，他修为已经超过淮宁。

得知淮宁占据淮宁湖泊后，扬启曾建议他也同此，可淮宁没答应。

扬启不善于劝导，也不喜求，建议被拒后便再没提过此事，只是再后来淮宁忽然传讯给他，请他赴晋阶宴。

他才发现淮宁的修为又重新赶上来，但淮宁一直天赋比他一些，且扬启自从转神后，除了修行，还要理两岸百姓之事，修行反而没有以前那么刻苦，这结果他自己能接受，便没太在意。

记得当时淮宁有说过几句：“我看你这劳什河神，一无权势又无财宝，要兢兢业业、费心费力地保护那些人族，还不能受太多供奉，一举一动都在玄天宗底，不如过来淮宁湖与我一块个自由自在的妖呢？”

当时扬启还是憨憨一笑，没有反驳。

只是之后，淮宁再设宴，他不常去了，他并不是怪淮宁说话不中听，而是他知自己心、悟都很寻常，怕自己被淮宁说动便脆远离，想等神一职真正坐稳了，再去寻旧友。

可他不去找，淮宁倒是常常来寻他，还评天潞江两岸的百姓一番，常说他们不知恩、贪心太过，没多久扬启便意外。

后来寻淮宁相助，淮宁也说：“早就说你那河神别了，你看被心思复杂的人族意念扰得直接了吧。”

回想此前，扬启不得不承认一切早有预兆，只是他一无所觉。

祝芙：“从玄天宗推行心法规时，他扭曲玄天宗的意思劝你躲避宗门弟，你就该有个判断。”

扬启讷讷，凶恶的脸显现几分茫然无措：“是，是我思虑不周。”

祝芙继续问淮宁：“气从何而来？”

“何？没有何，就……就突然间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