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脏微微收缩，无法再站在门外。

药盒也被打翻在地，里面的药片洒了来，四散落。

裴聿川脚步一滞，林缺抬朝他看了过来，四目相对。

接着，一不同往日的嗓音穿过门板，传他的耳里：“！”

裴聿川没有心思去计较这些，他的双似乎也被染红了，嗓音低哑，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林缺，我不会伤害你，别怕……”

少年的嗓音嘶哑，却透着几分尖锐的敌意，像是一只在牢笼里挣扎许久，奄奄一息的困兽。

当他看到里面的场景后，一直维持着平静的面容上，终于了明显的愕然，以及慌。

他大概是光着脚，踩到了陶瓷碎片，像是觉不到疼一般。

那是……对他的厌恶？

少年那双漂亮的睛里不再着鲜活生动的笑，而是一片无机质的死气。

他没有穿鞋，在外面的脚沾着鲜血，地板上也是血，与白皙的肤形成鲜明的对比，目惊心。

而裴聿川，却从这简短的一个字里，受到了林缺的脆弱和无助。

瓶和克杯碎了一地，上面聚集了一滩，而那被染上了鲜红，陶瓷碎片上沾有刺目的血迹。

书本和笔散落在地板上，台灯、瓶、遥控……几乎所有能砸的小件品都被砸在了地上。

初冬的气温，形单薄的少年上只穿着一件短袖，他抱着胳膊坐在角落里，蜷缩成一团，肩膀似乎在微不可察地颤抖着。

白净的手背上满是抓痕，甚至渗了血。

他的双眸赤红着，如死一般盯着突然闯的男人，像是一只领地被侵占了的小兽，只有防范和敌意，而最的，是不堪一击的脆弱。

裴聿川直接握住门把手向一拧，门没有反锁，很轻易就打开了。

裴聿川绷的神经被这猩红的血刺激着，不停地牵拉每神经末梢。

他知林缺是因为躁郁症发作了，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迈步就要上前，耳边却再次响起一声嘶哑的“”字。

第104章 宝贝，别怕

裴聿川甚至从林缺的神里，察觉到了一丝厌恶。

卧室的窗帘闭，但灯是开着的，所以裴聿川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一切场景。

像是钢铸造的铁甲，了一条裂，他无不摧的世界也开始动摇，震。

裴聿川脚边躺着一本书，大概是林缺刚才砸过来的。

映帘的是一片狼藉的房间，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

而林缺……男人的目光定格在床边的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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