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有了方才的迟疑举动，以防落人话柄。

然而许敬宗并没有后退，而是用更为倔的目光回看向了这位陛。

当这个答案给的那一刻，便等同于是一锤定音了。

这真是一句狠辣的质问。

见李治回过来，许敬宗毫不犹豫地说了去，“薄昭为薄太后唯一的弟弟，但其人因官爵显而日益骄横，先有收受大臣贿赂为其求，后有悖逆新法，兼并土地，提税赋，甚至为侄儿犯法擅杀命官，所以纵使其为皇亲国戚，也难逃一死。”

他已经比对方晚一步了，自然要在“说服陛痛决心”这件事上贡献。

陛到如今已经不缺朝着孙无忌发难的理由了，他怕的只是后世史官会以何方式来记录这件事。

“孙太尉与其何其相似！他早有自得傲视之心，垄断朝堂，提同党，令陛难以令天奉行新政新法。昔年公主与吴王李恪一案，孙太尉借机铲除异己，与擅杀朝廷官员并无区别。陛，这难不是另一个薄昭吗？”

这两人的实力本就不在一个平上！

李唐的江山，不会给孙无忌以取代的机会。

为免步上孙无忌那几位同党的后尘，他们就算有话也不敢在此时说来了。

甚至谁都听得来，孙无忌若要为祸，那可要比薄昭方便得太多。

所以也不怪许敬宗会得这样一个结论，语气愈重：“陛将其依法论，也不过是效仿汉文帝罢了！为何还要犹豫不决，改日论！”

仿佛难以置信孙无忌的过错能被延伸到这个地步。

所以，他也不该当断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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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之人里，或许本还有想要为孙无忌求的，可先是没抢白过许敬宗，又没能在陛尚且犹豫的时候发言。

李治咬了咬牙，眸光闪烁，却最终还是给了一个决的答案：“这是李唐的江山。”

谁都能看到，在最后一句问话的那一刻，李治像是被一惊雷劈中，僵地站在了原地。

“莫非陛当真愿意看到，先帝给您的江山，终有一天会从李氏变成孙氏吗？”

“天之人莫不对汉文帝大义灭亲之举拍手叫好，后世更是赞颂文景之治。”

许敬宗疾步而前，似乎是想要挽回陛的心意，但或许只有他自己知，他这是要在彻底铲除孙无忌这件事上和李义府抢夺“战功”。

在这样的表现面前，谁还能去谈论什么旧呢？

那就让他再推一把吧！

他的睛里隐有几分泪光闪动，盯着许敬宗上打量，以图看清楚他是否在危言耸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