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人能朝着她的脸上看去的话还能更一步地瞧见，武媚娘说话间目光愈发明亮，其中盛满了这数月的担忧散尽后愈发真切的喜悦。

“她带兵翻越雪山直藏原，与东女国会盟发兵，在积石山伏击了吐蕃援军。在放人报信于禄东赞后，以唐军乔装为吐蕃兵，结营于吐蕃联军百里外，禄东赞不敢承认吐蕃援军覆没，只能孤注一掷攻吐谷浑。”

武媚娘说话间握住了李治拿着军报的那只手。

可在骤然听到吐蕃兵战败，就连其中的大相禄东赞也为安定击败甚至击杀的时候，李治自己心中的惊讶错愕绪一也不比皇后少，以至于竟是意识地忽略了她这个失态的举动。

兵少有损失便将叛逆拿，多了几分宽之。

在说到“杀”二字的时候，她几乎是意识地收了自己的手，让人足以在话音的激动之余，在这份握的力中也能察觉到她心中的不平静。

只不过……若仅有这条消息的话，好像没有这个必要皇后亲自来报？

“不止如此。”在这安静的大殿之，武媚娘在停顿语气的一刹，比起平日里稍显急促的呼也能清楚地被李治听到，让他也被染着心澎湃了起来。

李治正因“文成公主”四字而怔然，就听皇后已说了去，“陛，大唐乃是鼎盛之国，何必要以和亲公主来维系！何况自松赞布过世后，文成公主本就再难有从中言的机会。如今吐蕃因折戟于吐谷浑陷，与其留文成客居异乡，遭逢危难，将她接回才更能彰显我天。朝上国的赫赫威风。”

“安定与吐蕃了个易，将禄东赞的尸还，但前提是，要对方承认此次的战败，在损失了三万多锐士卒之余，以礼将文成公主送还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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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媚娘接：“何止是安定所举荐的将军该当重赏，您更应该赏的是安定本人！”

“她还在信中说，因禄东赞的败亡，加上这送还文成一事，吐蕃权臣与王室之间的争斗一即发，尚族与论族之间迟早一战，起码在数年没有了犯大唐的机会。就算对方还有此想法的话也无妨，文成公主在吐蕃居二十二年，对吐蕃知之甚多，必能助她一臂之力。”

“然而吐谷浑境早已被她与裴行俭、弘化公主划定了数防线，先将禄东赞请君瓮骗西倾山，又以白兰羌报信瓦解叛军联盟，以薛仁贵统兵于后方发起合围。禄东赞被迫率领残兵逃亡，却最终还是没能逃生天，被安定杀在了吐谷浑边界。”

“她……”

想想此前郑仁泰能在己方占优的局面让唐军损失万余骑兵，更显得苏定方办事稳重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