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萧德昭却说，要让他弹劾武后？

目的，越发有了几分底气。

再去追忆当年还是雍王的时候，好像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就连那岐山之上的九成，也早已经被许州的山野景象所取代。

天后权柄之盛有目共睹，连带着太之位也日益稳固。

可萧德昭的接连三问，却像是一把再残忍不过的利刃，忽然将其剖开，迫使它暴在了天明日光之。

不是。那不过是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保命罢了。

他确实多年间不在关中，但并不代表已完全隐居于桃源，对于天事务纯然不知。

那“赶去”三字还未，萧德昭已脚步飞快地合上了此地的大门，转朝着李素节厉声喝：“许王居许州多年，已胆魄尽丧到连听人说完话都不敢了吗？”

李素节面一阵青白，咬了牙关，“可你别忘了，我已失去了圣人，又有何办法。”

方今诏令之中，恐怕将近有半数自天后之手，让早年间还觉二圣临朝持续不了多久的人，都被打了不知多少记掌。

“天皇当年封禅泰山途经郑州，距离你所在的许州不过一步之遥，他让你去了吗？他以你抱病在为由不让你回返蓬莱拜见父亲，你送去一封《忠孝论》以表忠孝之心，起到作用了吗？两年前许王妃为你生李璟，天皇何曾对你和皇孙有所垂怜准允你见？”

“当然有区别！”萧德昭振振有词，“武后此次提的科举变革势必在朝堂上掀起一番滔天浪，也因犯了太多人的利益必要造成朝纲不稳，天皇陛若还是个明君，便该当阻止她提此举。其间矛盾激化，若能令武后地位退一步，难保没有你的机会。”

“你在说什么胡话！”李素节听到这吓人的一句话，瞬间就了起来。

“我希望你此次站在弹劾武后的这一方。”

“不，你失去的不是圣人的，你只是被武后排挤在外。”萧德昭仿佛也有些不忍心说方才的那些话，在和缓了几分语气后走到了李素节的面前。

什么叫站在弹劾武后的这一方！

现在的这条路，难是他想选择的吗？

“来人，”李素节呼，“将他给我——”

李素节苦笑：“这有区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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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德昭步步：“你若觉得这便是你往后该当过的日，你的儿也该当如此，那我也没什么话好跟你说的。”

但这句话，好像并不能让人有多到藉。

所以这数年间他母亲给他送来的信中反复调，千万莫要脑发想要寻找起复的机会，能不要重蹈王皇后和废太的覆辙都已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