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秀英的气息全面充斥了苏青的生活，好在现在有了属于自己的栖息地。或许不能叫属于，但有人在等她的觉很好。

晚上不用打扫浴池的话，苏青会在八钟左右离开。无论是八还是十二过，当她走澡堂的大门，总能看见他的影。

他也在汽修店活，挣的钱都给她零。他工时稍微短一，偶尔会和发小厮混，她在群里追踪他们的动态，但从不参与群聊。

回得晚了，应来值夜班看见，说好辛苦。苏青说有什么辛苦的，小姑父更辛苦。

这话是有些真心的，但该让他的活从来也不少他的。

这些天忙着，房间里堆积了脏衣服，苏青觉得孟叙冬很没有自觉，也没有作势生气。真正有所求的时候，无法通过发脾气达到目的。

苏青坐到床边，笑嘻嘻说：我们什么时候去逛商场，明天，还是周六？

他只穿着一件背心，在气里发，散发汽修机油的气味。他看着电视机，随说，都行。

年前吧，过年穿新衣服啦。

孟叙冬适才打量起她，转而挪开目光，你说了算。

那你现在和我去洗衣服好不好？

孟叙冬一顿，无声哂笑。他起上一件夹克，趿着塑料拖鞋到脏衣篓前，抱起一堆衣。

苏青双手勾在背后，漫步跟上去。

他现在总穿破烂衫，也有几件廉价的羊制品。何况她不信任招待所的洗衣机，包括衫一类的贴衣必须手洗。

他不大会洗衣服，显然也不是个好学生。苏青示范两遍，羊要轻轻搓，他还是控制不好力。她没有放弃，一定要教会他，达到独自洗衣服也让人放心的程度。

有别于众多家务活，不会洗衣服的人只有两可能，少爷或是浪汉。

大家的父母同在一个厂，但孟叙冬家多少有不同。他的姥姥姥爷是大家族来的知青，他妈妈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在厂里担任宣传工作，几个兄弟厂闻名的厂。

富家女和穷小，没人看好。老人家不存在门第偏见，宽厚，接纳了女儿钟的人。

孟叙冬上小学的时候，老人家早就回到北京学问。那时县城一派繁荣，但相对外贸蓬发展的南方，仍显资短缺。孟叙冬家里常常有北京寄来的货，遥控车、红白机、巧克力，甚至有电脑。

他应该不记得了，那时他在苏家练习书法，他妈妈也常叫小苏青到他们家去玩。楼上楼，走一趟，衣兜就满了糖果饼。

艾秀英教育她，用现在的话来说，一个女孩不能吃拿卡要，多没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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