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真正走去的，寥寥无几。他们的时间、睡眠，一个人最宝贵的注意力，都浪费在了贫困引发的问题。

苏青穿过场，到校门取快递。几个学生和她打招呼，那孩看了快递盒上的 logo，讥讽地扯了嘴角。

屋里弥漫着淡淡的香，似乎有人来清洁过，可一切仍糟糟的。苏青不在的日，这里就和从前一样了，还多余了不属于他的书。

班主任只宽了几句，放男孩离开了。

油泵工作，火引燃，引擎震动。

心脏动着，却愈发空落。

叮一声，打火机燃。合上又燃，反反复复，好似奏曲。据说这是最好听的打火机声音，孟叙冬咙涩，压抑着。

互联网大肆讨论卷教育无意义，这些孩从不被看见。

车如离弦之箭，嗖地驶远。

省城一中的孩非富即贵，苏青从未遇到这况，有手足无措。午看见他们班上育课，本来想找那男孩谈谈，却见他在场台阶上帮其他班的孩写作业，同学给了他面包。

苏青匆匆离开学校。

受学生迎。班主任温柔问询，男孩态度也有所和，坦言昨晚没睡觉。

对不起。

苏青确定，昨晚在乡看见的就是他。但这算什么理由，人应该对自己造成的后果负责。

她从未变过。

这时间工地施工中，孟叙冬不在招待所，苏青将东西放在床柜上，面压了张信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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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银菱格的金属打火机，牌他认识，st dupont。他指尖微颤，拨开打火机，看见了信笺上清丽的字迹。

孟叙冬冲了房间，跑向街停泊的面包车。

窗台摆放休眠的兰，与一盆从未冒芽的草莓，她舍不得放弃，总说万一有一天，来了呢。

是示好，撒的语气，还是别的什么，他不懂。

班主任向苏青解释，这个孩父母早逝，靠老人的低保生活。因为是初中保送上来的，校书记为他减免了学费。

孟叙冬在床沿坐，轻抚着堆起的书，目光不经意落在了床柜上。

苏青忽然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看见了无数奋力挣脱县城的孩。

方才还好端端的车，怎么也发动不了，仿佛他理应遭受磨难。他暴力破开方向盘的盒盖，抠两电线，快速。

孟叙冬工后，回到招待所。

他不想她说对不起，他想听她说别的，听她说

那么天真的语气。

他将信笺放到鼻尖，能觉到她的气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