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光动了动，接着执起搁置在一侧的笔，唰地丢去。

步煜微惊，着急地握住剑柄，踉跄了两步，这才未跌倒。

他不能就这样认输。

一瞬，他躬，艰难地拾起地上剑。

步瞻未答，径直又抄过一本奏折，砸向他另一只手。

二人无声对峙良久，终于，男孩的双臂弯了去。

步煜再度攥了手，指甲嵌掌心。

这一回剑柄磕落在地，竟比上一次发的声响还要沉重，太满面苍白，面上亦是一片狼藉。月涌窗牖，他中眸光剧烈颤抖着，须臾，一直坐在桌案前的男人站起、朝他走过来。

你前日，可是去见了我母后？

前男人的话轻幽幽的，顺着淡淡的旃檀香气，飘到步煜的耳畔，引得他形一僵。

他的嗓音里带了些孩童稚气，神却十分韧，抬望着那男人。

这一回，小皇学聪明了些，他知对方要往自己的手上打，便疾手快地一侧。笔啪嗒一声打在剑刃上，溅起黑的墨珠。步煜闭了闭，墨刚好挂在他的睫上，顺着尾，墨痕缓缓向蜿蜒。

一阵痛意自手腕袭来，震得他整个手臂俱是一麻，险些将手中剑丢了。

步瞻缓淡抬眸。

剑震得地面好似一晃。

就凭你这本事，莫说是再过五年，就算再过十年、二十年，你都救不了她。

步煜面微白，额上已冒细细密密的汗。

可手腕实在是又麻又疼，他努力控着力，仍止不住剑的颤抖。见状，坐在龙椅上的男人似乎轻嗤了，继续扔了第三本奏折

夜风徐徐，不散殿盘绕着的薄雾。

这能耐，如何救的了你母后？

去。

他咬了咬牙，右手用力攥住左手手腕，拼命抑制着双手的颤抖。可他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太微弱了，前之人不过轻飘飘地扔了几本奏折，便将他上的力气打得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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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瞧着，面前的孩童咬牙关，双臂打着颤，中带着恨意，将那把剑举向他。

可他着实没有什么力气了。

而他那无无义的父皇，正面不改地坐在龙椅上，淡声：

步煜的眸兀地一沉。

太的形晃了晃，咬着牙，将剑柄握住。

男人的力并不大，却也不小, 正中对方手。

他调整呼，重新举起剑，对向步瞻。

哐当一声，小太终于持不住，铁剑摔落在地，发沉重的声响。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