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言抱着双臂向前，踩上石台，站在半封闭的玻璃护栏前眺望。

不，不可能。

【你觉得，这可能吗？】

她觉得，要和霍述好好谈谈。

重重地开到山脚，到底咽不这气。

他是在害怕吗？怕自己从这里去？

……什么鬼！

她猛踩刹车停，掏手机，找到和林知言的共同好友，编辑消息。

林知言回了句“谢谢”，没过多解释。

林知言迟钝半晌，反应过来，暗自好笑。

“……”

外没有落脚的地方，溜去显然不太现实，只好悻悻作罢。

【放心，你朋友回去了。】

沉默中，霍述不适地扯了扯原本就很松散的领，终于开：“我想和你重新开始，就像以前一样。”

他的结似乎了，故作轻松的面，掩盖不住他底的绷。

她抬手撩了把被风的碎发，神清泠泠好似天上寒月，净不容亵渎，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透遥不可及的疏离。

林知言倏地回，发现霍述远远地站在移门的石阶上，静静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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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半倾看得神，助听里蓦地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幺幺，你在什么？”

“你先从那个地方来，到我面前来说。你站在那儿，让我心脏很不舒服。”

霍宅三楼有个敞亮的台，林知言和霍述谈恋那会儿，经常在这看星星。

顿了片刻，骆一鸣捺不住问，【你和我哥，到底咋回事啊？】

手机电量耗尽的最后一刻，才等来骆一鸣的微信。

【成野渡，林知言有麻烦了，你帮不帮？】

霍述压没有正常人的，又怎么会懂得害怕？多半是怕自己失足跌去，“理善后”会很麻烦吧。

林知言转过，眸光清醒定。她依旧踩在石台上，玻璃护栏轻轻抵在她的腰，薄得像是一层透明纸。

“我不是在玩游戏。”霍述盯着她，这样说。

趁着手机还有最后5％的电量，林知言打开app转换语音：【霍述，我真的没兴趣陪你玩什么观察游戏。】

有一瞬间她有个荒诞的想法，不知趁霍述洗漱时从护栏这儿溜去，能不能潜逃成功……

那时候的心多好啊，仿佛觉得自己被全世界着。

林知言简直不敢相信助听里的声音，因为觉得太过荒诞，以至于差笑声。

今晚云很厚，天空黑魆魆的，不半星光。院里的倒是开得很，远远的闻见一阵幽香浮沉。

【那你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