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俩人一晚上对话的其他几个人。

“别还没开始就认输啊陈默。”

“是是是，多少人愿得一学霸，白首不相离。”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关其手机，断其量，告别学渣，修成学霸！”

陈默觉自己跟站在二人转领奖台上似的。

这片笑闹声里，传来唯一一声不合时宜的冷哼，来自另一个学霸，年级第二薛平同学。

他那镜片后的睛像是会放冷光，了个标准的推镜动作，“为这人浪费时间，十一月初的理竞赛训练营你以为你还能拿第一？”

这标准的学霸式问候，陈默反应了会儿，才发现这话是对着席司宴说的。

还以为理攻击会再次现。

比如席司宴回一句：就凭你？

结果陈默只听见自己漫不经心传来一句：“浪不浪费都是时间，第一让给你？”

觉被侮辱的薛平怒目而睁。

指着陈默：“就为了他？！”

“哥们儿。”陈默转过椅，心平气和，“不至于，你说得我跟个祸国妖似的，我多不好意思。”

第21章

413的第一个夜晚, 在万年闷不一句话的薛平同学，差被气死的氛围里陷沉睡。

夜睡梦里，陈默还真在题。

好似那年考场, 周围都是笔尖落在试卷上的沙沙声。

他看着最后一怎么也解不来的数学题, 张得心脏像是被攥住难以呼, 讲台墙上的挂钟声音越来越清晰。

滴答、滴答，他猜世界上不会有比这更恐怖的动静了。

监考老师开始着停笔试卷。

陈默心想, 完了。

最后一题还没来，得快写。

翻开试卷一看。

一片空白，他不是最后一没写, 他是一都没写。

“嘭！”

“！”陈默第一时间伸手住脑袋, 仿佛以撞在床铁架上的清脆声响还余音绕梁。他睁看着黑空, 才察觉自己了冷汗。

“噩梦了？”隔床传来疑问。

声音很清醒, 也很近，近得如同就在耳边。

两床相邻，为表示尊重, 他们各自的朝向导致彼此的几乎只隔着两个铁架。

陈默松气，放松全在床上，睁看着恍惚说：“我以前一直以为, 世上最可怕的噩梦无非两，生不对死不了。谁他妈知还有考要卷, 发现卷一片空白这选项，离谱吧？差没把我心脏病吓来。”

隔顿了会儿, 似乎笑了声, “我还以为你梦里就算没写, 也应该能理直气壮把白卷拍监考老师脸上。”

“不知啊。”陈默有气无力, “就没拍。”

隔了几秒, 缓过来了。

陈默拿手机看了看，时间显示凌晨两。

今晚的月亮应该亮，拉上窗帘的寝室都还是能透隐隐的月光。

陈默往后仰了仰，问：“我吵醒你了？还是你压没睡？”

“没睡。”隔翻了个。

陈默：“换了地方不习惯？”

问陈默就心想，也是，席家人大概脑里就不存在需要住校这样的概念。这么一想，不是上次在医院那个小小的陪护床上，还是住校，多少都和自己有关系。

陈默刚良心发现，就听席司宴说了一句：“事刚理完，还没睡着。”

陈默想起来自己睡过去前，席司宴坐在床上，膝正放着笔记本不知敲什么。

意识问：“这么早就开始工作，你们席家传统？”

“脑里想什么呢。”席司宴说：“老向让帮拟一个校企合作意向书，明天上午就得给他。”

陈默不说话了。

噩梦让他脑不太清醒，意识把成年席司宴和如今还在上中的他当成了一样的人。

其实中生活哪有那么复杂。

陈默侧准备睡了，刚闭上，脸上就贴来一个温凉的东西。

席司宴的声音在黑夜中放得低，比平日里听起来要缓要沉，说：“喝睡吧，新的。”

陈默抓住脸上的瓶，就见有手收回去的影。

这一次，夜彻彻底底安静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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