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两直勾勾地盯着师徒二人握的手，魂不守舍地：“回禀仙师，如今北荒已不玉簪，您老人家说的地方早在几百年前就沉了，现在那儿变作了一片大泽，从这往东南走一百五十里就能看到。”

这里果然变成了一片烟波浩渺的大泽，几只白鹤站在岸边。

陆昃握邬如晦的手，牵着他一步一步走传送阵。

息机剑低地应了一声。

因此他们没有飞离，而是敬畏地瞧着那二人请一把古铜阔剑，置于大泽。

天碎片已除其二，域外天想必是要彻底坐不住了，六界必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

陆昃的神识瞬息之间穿梭万里，将剩几个徒弟一并拉传音阵法中。

微昙率先开，难得在师门面前端着如此沉重的吻，字句里都透着硝烟烽火味：“妖界况很不好，妖多重炼而轻修心，很容易被域外天影响。寒山君带着归墟令及时赶来后，境况有所改善，我已将大明王的山海阵撑至笼罩整个妖界，外界不来，里面不去，如今之计，唯有背一战。”

“没有玉簪，白鹤也不错。”陆昃目送息机剑缓缓沉中。

老剑仙少年时痴迷剑，时常闭关参悟，渐渐地将门丁本就不旺盛的师门给熬没了，山上就只剩他一人，山脚的玉簪倒是繁茂如昨。

仙门经历群仙宴和重铸封印，卧底的傀儡们也是锐尽，剩的不成气候。

师徒二人不再逗留。

执迷不悟，宛如飞蛾扑火。

陆昃了声谢，往前迈了一步，落地后，二人已在一百五十里之外。

一个燃起战火的，竟是安稳了数百年的界。

邬如晦就近从池塘里刨一只千年老，向它描述了一番老剑仙故乡的景致。

鬼界得益于天机阁的百年筹谋连除，傀儡已经被清理得一二净。

然后是鱼龙混杂的一线天，最后是刚平定不久的妖界。

邬如晦看了看四周：“此地灵气稀薄，怪虽多，大多无甚灵智，修士不来，正好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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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剑初成，山游历，再没有回去过。

它们远没有通灵到吐人言的地步，但从不远这师徒二人上受到了异常大的气息，以及与大气息相反的温和态度。

“是啊，”陆昃喃喃，“老你要是呆腻了，记得托个梦吱一声，我再来给你挪个窝。”

怕是被骗过，他还是一次又一次向陆昃走来。

陆昃的神识铺开，将整个北荒都看了一遍，没有看到任何开着玉簪的山。

在老剑仙的回忆里，他在东荒的故乡乃是一座平平无奇的小山，唯一特别的是，山脚开满了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