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耶诞节，梁稚是同梁廷昭去敦过的，那之后，她便觉得耶诞节还是冷一些，且最好雪才有味，现在这样空气溽，丝毫觉不到节日氛围。

沿街有人摆摊，卖雪的晶球，打开开关还会发光和放音乐，她莫名觉得好笑，捧起来玩，摊主以为她喜，忙对楼问津说：“先生买一个吧，这电池能很久的。”

楼问津看了看她，好似在确定她想不想要，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便掏钱夹，取两张纸币递给摊主。找零没收，当作小费了。

梁稚叫摊主拿了一个纸袋，把晶球装上。装好的袋摊主递给她，她却不接，只朝楼问津扬了扬。

楼问津微挑了一眉，伸手接过了。

梁稚没有买东西的兴致，混在人群里，不过随看一看。

楼问津看来她意兴阑珊，便说：“不想逛的话就回去。”

“回去又要听兰姨唠叨——你可够会收买人心的。”

楼问津笑了一声，也不说什么，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牵着她径直穿过街，往方才停车的地方走去。

楼问津指掌微凉，梁稚手心里却无由地泛起一层薄汗。

走到车边上，楼问津拉开车门，这才把她的手松开。他坐上车，关上车门，转瞧了她一，她把脑袋偏了过去，正在看车窗外光溢彩的灯火。

车在前拐了一个弯，渐渐驶离了这一片喧哗。

梁稚忽然声：“开去科林顿。”

司机应了一声。

楼问津有些诧异，抬去瞧，可梁稚依然面朝车窗，叫人难以窥探她此刻的表。

因为要迎接耶诞节，科林顿的宅邸也提前过洒扫，临时迎客也不显得失礼。只是屋里和平日无异，并无圣诞树、冬青环一类的装饰。

楼问津走在前，将梁稚迎屋，唤来扎奇娅倒。

梁稚两手捧着杯，低喝，仍是怏怏不乐。

“你如果觉得无聊，可以把古叔和兰姨叫来打麻将。”楼问津看着她。

“懒得打。一打起来就没个完。”

楼问津手指搭在膝盖上轻，不动声地打量她片刻，忽地起，抓住她手臂，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什么？”

楼问津却不回答，只带着她，穿过左边的走廊，到了书房旁的房间门。

那房间平日都是锁着的，故梁稚上回住在这里时，也没细究过到底是派什么用场。

楼问津把门一推，抬手揿门边的开关，梁稚往里一望，不由惊叹——这是个家电影院，两排架上整齐摆放着vcd碟片，一望去，倒比那一类影碟租赁的店铺更要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