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钺意识抬手挡开，擒住对方。

祝青臣醒了。

忽然，李钺的拇指往前一伸，拨开祝青臣的，驱直，直接撬开他的牙。

“是。”人应声退。

李钺又哄了半天，祝青臣昏睡着，一句都没听见，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不是他想占祝卿卿的便宜，实在是没有办法……

祝青臣咬完了，大概还觉得滋味一般，还有糙硌牙，靠在李钺怀里，“呸”了几声。

李钺果然也没想错，他刚舀起一勺，还没送到祝青臣面前，祝青臣就扭着，别过去，把脸埋李钺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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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卿卿没事就好。

虽说祝卿卿极有可能已经羽化登仙，但也不能不喝药，万一……

哄着骗着不行，撬开嘴也不行。

这东西看起来黑乎乎的，闻起来又苦又涩，一冲鼻的味，祝卿卿绝对不肯碰。

方才不是跟他们说了，汤药得好喝吗？

祝青臣不上当，在李钺怀里转了个圈，就是不肯喝。

对，嘴对嘴。

那里边是怎么喂药的来着？

“那我先喝一。好喝，你再试试？”

所有大夫都这样说，李钺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让他们去药熬药。

他还敢嫌弃！

又过了两刻钟，人们端着熬好的汤药来。

李钺收回手，大拇指上两个尖尖的牙印，还冒血珠来。

李钺端起药碗，准备把药去。

祝卿卿当时嫌弃得很，脸红红的，飞快地把那几页翻过去，自己不看，也不让他看。

他连闻都不肯闻，只是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迟疑的瞬间，祝青臣的手直直地伸向他，扶住他的脸，让他把脑袋转过来。

“嘶——”

祝青臣狠狠地咬了他一。

李钺摸摸祝青臣的脑袋，又捧起他的脸，用着薄茧的拇指他的，搓搓他的脸颊。

“祝卿卿，没骗你，好喝的。”

李钺搂着祝青臣的肩膀，转过，从床拿起净帕，缠在受伤的拇指上。

李钺打定主意，低，端起药碗，了一在嘴里。

李钺抬手要打，到底没舍得手，只是拧了一祝青臣的腮帮，低低地说了他一句——

忽然，一只手伸向他。

没由来的，他想起少年时候，与祝卿卿躲在被窝里，一起看过的风月话本。

血珠洇在手帕上，李钺又开始发愁。

李钺只好又哄他。

像是将一只小猫捧在手里，圆搓扁。

李钺垂睛，目光落在床药碗上。

祝青臣闭着睛靠在李钺怀里，不再动，不让他喝药就行……

只听得“咔嚓”一声——

端起药碗的瞬间，李钺就觉不妙。

窝粥、喝一碗驱寒的汤药，也是可以的。

一刻，他又想起，床上的人是祝青臣。

“真不愧是属兔的。两个小板牙，穿着盔甲都让你给咬碎。”

“祝卿卿，这是好喝的。李泡，还加了糖，酸酸甜甜的，喝一试试？”

“你尝一。”

李钺预备擒拿的手停在半空，他僵着脖，张且合地转过去。

李钺叹了气，放药碗，对人：“准备两碟饯，在外边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