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受。

这所医院里聚集了各各样的疑难杂症和生命要走到尽的人, 他们在死亡的边缘苦苦挣扎，唯有此，是新生命的诞生，是, 是幸福，也是唯一一不同的亮。

“遗憾吗？”

藏生忽然听到一个没没尾的问题。

“欸？”他微微侧过, 白的睫像是坠的蝶翼, “遗憾？”

“因为没人看得见我吗？”他想了想, 然后又笑起来, “有一。”

他在医院里游了十八年, 见过生生死死, 告别过很多诞生的孩，送走过许多生命停滞的病人。

此生, 彼死。

生与死，俱别离。

他说：“我已经习惯了。”

不夜侯静静地看着他, 半透明的藏生，有一颗罕见的赤之心。

他想到那本《成猜想》，藏生的份，好像在此时已经呼之———

他是这所医院的灵。

无数人求生的望与执念凝聚到这所不过建立百余年的医院上，造就了他。

凡生灵。

“不要用这么难过的神看我啊……”藏生忽然倾戳了戳不夜侯的脸颊，让他的嘴角向上扬，“我是仁心医院的灵，这都是我该的。”

如果医院的墙能够记录，在无数个难眠的夜晚中，墙所能听到的祈祷与哭泣，大约胜过任何一座教堂、任何一间寺庙。

生与死的鸿沟前，生命脆弱得就像浮游或泡沫。

在藏生中，他唯一的朋友没有因为他戳他脸颊的动作而笑起来，他镜片后的睛里好像承载着许多东西，厚重、压抑、好像他整个人都被困住，没有半挣扎的余地。

藏生不懂，可他却为他的朋友到难过。

藏生抓住他的手，轻声：“我带你去其他地方，好不好？”

半透明的灵简直有些手足无措，他只能拉着他的朋友穿行在看不见他的人群中，然后一直到医院最楼的最层。

他们轻而易举穿过落了三层锁链的铁门，铁门后是宽阔的天台，天边的太正在西坠，将云彩染得绚烂无比。

“我最喜来这里。”藏生说，“可以看到医院外。”

从这里放远眺，占地面积极大的医院外是四通八达的路，红绿灯前停着的车队，有人在过路，有人在路边摊上吃东西，有人在散步，有人在聊天……闹的声音飘得很远，是和医院沉沉死气截然不同的活泼生机。

“汪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