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

遇到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人，他总是忍不住推一把。

让手术里血不止的血忽然止住了一瞬，让停止动的心脏续了几秒，让剧烈到崩溃的疼痛缓和一霎……

他的这些或许有用，也或许没用，死去的人往往比活来的人更多。

他只是尽己所能，问心无愧。

茶盘上最后一块茶膏也了藏生的肚，他翻翻那个致的提篮，试图从里面找什么隐藏好吃的，因为他的动作，一颗珠从隙里掉来，在茶桌上了好几圈。

“欸？”藏生将这颗珠捡起来举到前，“这是什么？”

珠倒映在不夜侯墨的瞳孔中。

“……是透明玻璃珠。”虞荼说。

应该是他在博古架上找提篮时，袖扫到不小心带去了。

藏生盯着这颗玻璃珠，若有所思。

“能先借我不？”他说。

“你要什么？”

藏生脸上一促狭的笑：“前两天有间病房里搬来了一个小孩，生病也很有活力，他还有一只很可的猫猫。”

他的爸妈每天会把猫猫从家里带来，陪他玩一小时，猫猫小小的、茸茸的一团，叫声里气，很喜扑激光笔和满地跑的小老鼠玩。

“你要拿玻璃珠反光斑逗猫？”不夜侯以手抵，声音里带笑，“我次给你带支激光笔。”

“好喔！”藏生乐颠颠地，“不过今天还是先凑合凑合吧！”

茶膏吃完，茶喝尽，藏生抓着玻璃珠漂浮起来，光落在他白的发丝上，好像他也是只金的人形茸茸。

天台门，藏生眉弯弯，他银白的瞳孔里倒映不夜侯的影：“明天见！”

正在收拾茶杯的不夜侯闻言抬起，笑：“明天见。”

藏生从天台上消失了，虞荼慢慢收拾茶桌和提篮，凭空造要的能量不少，作为打细算的小能手，虞荼当然是选择想办法将这些东西带过来，而不是在天台上挥霍能量造。

将茶桌提篮之类的品用一能量送回茶馆后，虞荼慢慢了天台，藏生所说的那间病房所在的那栋，前几天虞荼也跟着去逛过———住那栋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家里非常有钱，二是确实得了很难医治的疾病。

收拾东西耽误了不少时间，也不知藏生的猫逗的怎么样了。

虞荼想。

还没走到那栋楼，他就听到悠扬又快的琴声，藏生给他介绍过，是上个月搬来的一个青年，得帅，可惜化疗掉光了发，不过人乐观，隔三差五就会弹琴。

到楼的草坪上时，虞荼听到懒洋洋滴滴的猫叫，他抬，二楼的台上，一只漂亮的黑猫蹲台边缘着爪，它的后是女人张的声音———

“咪咪，宝宝，别、别动啊，我抱你来啊……”

黑猫往后撇了一，虞荼竟然有一瞬的错觉，好像从黑猫的中看到了人化的无语。猫猫在台边缘优雅地伸了个懒腰，然后腰一扭就了回去，女人松了气的声音里，能听到像是争辩一样的超不服气喵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