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什么会选中他, 让他成为不夜侯？

究竟是因为虞荼草木族的份，才让他成为了被选择的“不夜侯”，还是因为他成为“不夜侯”，才是草木族？

虞荼没有任何回答。

或许在此时,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镜传来极轻微的碎裂声，裂痕延伸一条细细的线，好像裂得更厉害了些。字迹重回无规则的线条，游弋了一会儿, 又组成新的字：

【万年之后，再次与您重逢, 我替老师向您问好。】

这面奇怪的镜镜面波光粼粼, 却给人一黯淡到随时会熄灭的觉, 虞荼看到镜面泛起柔和的绿光, 裂痕却以可见的速度加重, 好像这面镜不堪重负, 在苦苦支撑中，到了要解脱的尽。

虞荼抬起手, 指尖碰到那面镜，镜面竟然不是冰凉的, 而是温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

【祝贺您醒来后，有了新的羁绊。】

绿的光芒像一样从镜面中倾泻而，光芒在议室里淌，又沿着墙面攀爬，包裹住整个麒麟议室。

虞荼被拉到一片纯白的空间里，像极了他上次作为虞荼时检测天赋的那片空地。

虞荼站在这片纯白里，忽然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问：“在你里，我是谁？”

围巾挡住了他的半张脸，垂的睫遮住了中的神，之前因为些许外表装束改变而带来的人间烟火气，好似转瞬就消失无踪。

这片纯白的空间了回答：

【您认为是谁，您就是谁。】

它好像给了答案，又好像没有。

不夜侯似乎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可新的羁绊，不也是计划里的一环吗？”

从蛛巢回来后的那次漫画更新，江绛中的“他们”，再到之后的两个月，漫画里那些隐晦的回忆，虞荼有极大的把握，[悉万]这个天赋本就不该存在于他上，或者说，本就不可能有这个天赋存在这世间。

因为这个天赋，已经涉及到不可言说的领域了。

【他是变数。】

“我决定我是谁。”不夜侯说，“依旧无法挣脱。”

这场对话被如实记录到了元旦之后的第一次漫画更新里，不夜侯说话时的侧脸线条锋利冰冷，和这一话前半截雪中漫步时的柔和截然不同。

他的神没有他的神那样不近人，他好像什么都知，又好像什么都不知。

如同一个清醒的旁观者。

……

[你到底在对我亲的老婆！什！么！]

[拒绝谜语人这事还要我说多少次！！！]

[哭死我了qaq，单人小传更新时有人猜老婆活了很久很久，现在完全是实锤了……万年呐！那可是一万年！]

[新的羁绊十有八九是菟菟吧？老婆在漫画里登场时就那么关注他！]

[拒绝刀！拒绝刀！拒绝刀！大过节的发什么刀呢！]

这一次更新过后，漫画的评论区炸了，论坛也炸了，只要论坛，就能看到疯狂暴增的帖：

【无法挣脱的，是命运还是计划】hot1

【不夜侯关系大猜测】hot2

【万年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hot3

【新的羁绊会是菟菟吗】hot4

【谛听的老师是谁】hot5

……

帖的排名或许会随着回复数量和关注度上起伏，但十有八九都是和不夜侯相关的，甚至有个帖提了一个极其靠谱的推论———《山海之语》本应该有两条主线，一条是现在，一条是过去。

现在的顾鸿影和虞荼他们承接未知的计划，而万年前的那批人，全都是执棋的人。

真相好像只隔了一层薄薄的雾，手可及，但这层雾气却牢固，密不透风。

虞荼叹了气，关上了漫画的页面。

这一话他已经反复看了数遍，熟悉到他记得这一话的每一个画面。

那天他说完那句话后，纯白空间的地面上，无规则的线条游弋着，仿佛要说些什么，却最终纯白散去，光芒消失……

它什么也没说。

麒麟议室重新回到最开始的样，桌上放着镜，裂痕却已经贯穿了整个镜面。

明明是江绛邀请不夜侯前来，但在到麒麟议室后，她却再也没有只语片言。

一切恢复如初后，江绛说了她久沉默后的第一句话：“您还能认他吗？”

鬼使神差地，虞荼与江绛对上了视线，那是一很复杂的神。人的神不像书里说的，可以看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不屑，但虞荼这一瞬间忽然明白，她说的不是谛听。

她在说顾鸿影。

虞荼直视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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