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像是一句可有可无的汤式劝解, 却是最后留的、被转述的告别。

在盘旋的声音里，江绛的表并没有什么变化，声音也平静得一如既往：“我知了，谢谢。”

“你要离开吗？”她问，“我安排人送你。”

虞荼忽然想起很久之前的漫画，江局和族的那一番争执。

[没人活该为这个计划牺牲。]

那时江局是怎么回答的？

她说———

[人的一生很短暂，我们没有选择的权利。]

不是“我”，而是“我们”。

达万年的棋局，江局又在如今的节里，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

好像一分秘密被解开了，但背后又有更多的秘密。

在虞荼迟疑的这几秒里，江绛抬手看了看腕表：“虞荼，我需要你在一分钟回答。”

虞荼突然问：“如果我留来，您会告诉我一分我不知的真相吗？”

“不能。”江绛直截了当，“这对你没什么好。”

“我并不赞同[镜]在最后的时间里选择见你这个决定。”她说，“但[镜]的安排，我无权置喙。”

“绝大多数人都想让你们置事外。”她脸上一个虞荼不太懂的笑容，像是嘲讽，又像是怅然，“所以你们知的越少越好。”

虞荼听懂了她的言之意———知晓越多陷越，越无法离。

明明之前她对族说“顺命破局，避无可避”，如今却想让他们“避”，前后的行事作风……总有怪异的割裂。

江绛在等着虞荼回答的途中，微微阖了太，眉微皱，疲惫在脸上重得难以掩饰，但当她睁开，又是严肃沉稳的模样。

“不用江局安排人送我回去。”虞荼本就只是突发奇想，没得到肯定的答案也是意料之中，“我可以从来时的那个传送阵里回崇明市分局。”

江绛将目光移到虞荼上，像是在确认他话里的真实：“会用那栋楼里的定传送阵吗？”

虞荼：“会。”

于是他们两人互相致意，在走廊的平台上肩而过，虞荼走楼梯消失在这一层，江绛则向【麒麟】议室的方向走去。

离开这栋楼后，虞荼走在过上，总觉得背后有视线在注视他，他回过去，目光来自于后那栋楼的最层，但他看不见人影。

验证过份，江绛了【麒麟】议室，议室那张大的桌上，那面有裂痕的镜消失了。

作为古老的法，又承载了与无光之地缠在一起的谛听意识，在谛听死亡后，法也会跟着化为飞烟。

江绛将手在桌面上，冰冷的觉从指尖反馈到大脑，[镜]消亡———她总有不真实的觉。

江绛不知怎么了，忽然想起之前与草木族的谈话。

她说“顺命破局，避无可避”，其实不仅在指拥有悉类天赋的虞荼，白泽转世的顾鸿影，也是在指———

她。

她同样是命运中的一环，或者说，从[镜]现后的历任异局局，都主动成为了命运的一环。

无论在接任这个位置前觉醒了什么天赋，都会在[镜]的引领，化作名为【烽火相连】的天赋。

至死方休。

异局的局会日渐与新天赋越发契合，使天赋如臂指使，将人化作最密冷静的“仪”。

用最小的牺牲换取最有益的结果，就是新天赋的心。

江绛在这个位置上一坐二十年，她已经快忘了她最初的天赋是什么。

只是代表牺牲的古号角响时，她恍惚之中，觉到了一丝微弱的难过。

她忽然想起谛卿。

她已经很久没有分心神去想这个人。

异局里，谛卿是里世界通缉榜的榜首，手中直接或间接犯的血案不计其数。

但鲜有人知，越与[镜]契合，天赋的转化程度便越，当年局候选人里，她排第二，谛卿排第一。

最后的结果，由了[镜]抉择。

[镜]选择了她。

[镜]说谛卿不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他本就已经足够冷酷，如果行天赋转化，只会是一场灾难。

结果来的那一天，她和谛卿见了一面，谛卿脸上那个奇怪的笑容，她至今还记得。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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