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仰起包脸，乌黑圆的眸清透无瑕。

姿，廓邃，哪怕只是黑线勾勒，也透极的攻击与凶戾野。

“唉！”

柏微言小眉松开。

柏微言自己的大尾，心里吐槽一句，那小小的不开心却因黑雾的傻模样而烟消云散了。

似被小孩的态度鼓舞，黑雾没有再次藏起，而是试探地朝他飘来。

怎么呆呆的，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

黑雾似有些无奈，祂忽地动了起来。

声气的叹息落，一直安静地漂浮在半空中，等待柏微言声询问的黑雾似被惊到，瞬息之间散得一二净。

柏微言白的蓬松尾轻轻摇了摇，乎乎带着小膘的圆小脸看不丝毫抗拒或恐惧，乌溜溜的漂亮眸中只有小猫似的好奇。

叹了气。

“哦，你不会说话！”柏微言恍然大悟，细细的小眉纠结成一团，声嘟哝：“那可怎么办？你会写字吗？”

雾气凝成黑线，无风自动，勾勒一个少年影。

小孩有不开心。

“呀——不行！”

至少，在他面前，黑雾是无害的。

说来奇怪，明明只是些雾气罢了，可柏微言是从它上面看许多善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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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微言无辜地眨眨圆睛。

柏微言从黑雾的举动中看几分讨好的意味。

黑雾静默，仿佛在犹豫。

小家伙嫌弃地皱起小眉。

在小孩黑白分明的清澈瞳眸的注视，祂轻轻晃了晃——那模样竟神似柏微言后晃动的大尾。

哪怕地面上如蛆般扭动的两个壮汉已经明明白白地将黑雾的危险展现在柏微言面前，可柏微言仍旧笃定——黑雾是无害的。

祂在柏微言前停。

嘛要学言言的尾？

他生生询问：“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于是，黑雾飘动的速度加快。

不知藏在哪里的黑雾倏地蹿，鲁地将壮汉的惨叫堵住。

柏微言并不惧怕黑雾。

迅速而利落。

烦！

小家伙再次陷纠结。

他仰瞅瞅湛蓝天空，又扭瞧瞧空的胡同，最后，目光落在了前方那两个哀嚎翻的壮汉上。

但他还是一把抓住自己的大尾，抱怀中。

乌发雪腮的娃娃气鼓鼓地哼了声。

祂不会伤害他。

“？”小孩歪歪，蓬松的尾尖也跟着歪歪。

“我不认字！”

黑雾茫然，飘在半空不敢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