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了萝卜以外的东西，你是不是不兴了？”傲因小心翼翼地望着他，有几分局促不安，“那你还喜我的睛吗……我——把我的睛送给你吧，你能别不兴了吗？”

少年拥有世界上最清澈的眸，却能在取了无数人命后朝你个无辜的笑容。

“挽枫……”忽然傲因嘴一瘪，委屈地坐在地上，泣起来，“我——我吃了他们的脑和心，吃了好多好多。我已经学会喜，有了人的，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

“傲因是女娲补天剩余顽石所化的妖兽，用来修补天都云海的结界再合适不过了。”

听到侧动静，傲因惊喜地转过，却见迎面一阵刀风袭来。一时间，他忘了闪躲，只是歪着望着，无辜地望着面前的男人，边滴落的鲜血染红了颈间的刀：“挽枫？”

本就是顽石所化，傲因没有七五，他认为自己没有的东西只要从别夺来，自己便也有了。

他在喊疼。柳挽枫仰起，使劲闭了闭，始终不了手。

“闭、嘴！”柳挽枫红着眶，厉声呵斥，声音里蕴着显而易见的喑哑，“别、别说了……别说了……”他转过，了气：“我杀不了你了，你——走吧。离开天都云海，走得越远越好，别让我再看到你。”

只要再半寸，半寸就好，前的妖怪必定人落地，可是柳挽枫不自觉地后退。

是只没学会怜悯也没学会喜的妖怪……

忍住眶里即将滴落的泪，柳挽枫执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赤红的刀尖划破肤，有新鲜的血淌了来，可是前的少年却仿佛不知痛一般，张开双手一挪着步朝着他靠过来。

师兄，可他是个妖怪……

柳挽枫伸手，抚上少年纤细的脖颈，似是要掐上去，然而手臂颤了许久，最后变成了一个拥抱。佩刀幡然落地，发一声刺耳的哀鸣。柳挽枫把少年拥怀里，错了，原来是他错了，“对不起……没有教好你……”

“弟柳挽枫，修行走火，失手错杀天都云海同门共十一人，自知万死难辞，但凭师尊发落。”柳挽枫跪得直，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天都云海空的大殿里回想着。

“挽枫，当初你卜算现世于车迟国的天命顽石便是他。”

可是喜从来不是掠夺，而是克制——是他为了柳挽枫愿意一辈吃萝卜的克制。

大殿里的气氛沉闷得让人不过气。

“若是如此，死去的弟也不算枉送了命，天都云海的其他弟还有以后的弟都会谢你的。”

锋利的刀尖划破血脉，鲜血涌而，傲因捂着脖。似是伤到了咙，他哑着声音，委屈地呼唤着他的名字：“挽枫，我疼。”

“为门派的‘卜算’，你可自行推演一番此次决定的结果。”

就在柳挽枫惴惴不安地准备好了满腔措辞之时，只听到座上一手将自己抚养成人传受业的师尊失望地叹了气：“挽枫，你是我最得意的弟。”

柳挽枫怔了怔，好不容易筑起的满腔心防溃不成军，像是被人走了所有的力气，地跪坐在冰凉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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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海里回。

妖怪……

第44章 他选天命我选你

座上的掌门许久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