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坐在桌前的太后，樊留光双眸发亮，屈膝行礼，留光见过姑祖母。

桑宁也跟着行礼问安。

起来吧。太后略微拧眉，片刻后又恢复如常，好似对樊留光的称呼不太满意。

樊留光站在太后面前，怀中抱着几本抄录的佛经，甜甜一笑，姑祖母，日前您让留光抄录的《妙法莲华经》都在此，您可要瞧瞧？

七本佛经整整齐齐摆在桌面，太后一本，随手翻了翻，才小半个月，你抄的倒快。

樊留光面颊泛红，羞赧：这是姑祖母的吩咐，留光岂敢违拗？自收信那日起，便日夜不辍着手抄经，总算在今晨完成您的待，心境也沉稳许多。

樊留光这番话答的可谓是滴不漏，若是换作旁人，只怕早就被哄得合不拢嘴了，但太后眸底却无半笑意。

原因无他，樊留光幼时曾在太后殿养过一段时日，最初识字时，是她亲自教授的，菩萨二字都是小篆的写法，上方的草字写作艸形，而非艹形。

这几本《妙法莲华经》的字迹虽与樊留光极其相似，但菩萨二字的写法却与常人无异，细看之，也能瞧其他差别，太后扫了一，便知佛经并非自樊留光之手。

当初太后之所以让樊留光抄录佛经，是觉得她年轻气盛、急躁，平日里太过计较，得失心也重，如此去很容易行差踏错，必须得段时间磨砺秉，免得将来酿成苦果。

太后本以为自己一番好心，樊留光也能听去劝告，谁知她竟如此偏执，不仅把旁人代笔抄录的佛经拿到庵堂，还上赶着扯谎糊辈，投机取巧的模样委实令人厌烦。

不错。

太后没有当面拆穿樊留光，毕竟是樊家唯一的姑娘，若是这副撒谎成的德行被传扬去，樊家的脸面往哪儿搁？她只能忍着膈应，随称赞一句。

得了太后的夸奖，樊留光角眉梢尽是得意，太后是樊家最为尊贵的辈，就连父亲也对她十分崇敬，可惜未免太严厉了些，总让自己抄录那些没用的佛经，若不假手于人，非得把她手腕抄断不可。

樊留光不认为自己是那等吃不得苦的小，但她却觉得整日抄经没有任何好，有这功夫，还不如多与几位皇接，如此也能让她离皇后之位更近一步。

姑母也抱有同样的想法，甚至为了给她制造机会，特地让她在月夕节庆典扮作神，就是要在永和帝及诸位皇面前脸。

可惜姑祖母行事太过刻板，又极难讨好，自己使尽浑解数，也没能博得她一笑，让樊留光颇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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