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年幼时曾经见过这发霉的陈米，那年边关百姓刚被异族洗劫一空，新米尽皆掠走，只剩藏在山里的陈米，数量也不算太多。

有的陈米变了颜，如石榴般鲜艳，邻居家的秀才明知不妥却舍不得扔，用仔细淘洗数次，熬成粥自己先尝了尝，没甚大碍后，给家中老人服，岂料那对老夫妻当晚肚腹如绞，一命呜呼。

秀才是远近闻名的孝，爹娘死后，他大受打击，不明白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

他每日扯着嗓哭嚎，状若疯癫，有一天夜里突然了崖。

自那以后，桑宁再也没听过令她心惊的哭声，但她怕极了这陈米，等年岁渐，她跟随边关当地的农官学了些辨识方法，查验米粮是否脱糠、攥握后是否成团便是其中最简单易行的。

宁儿，米能有什么问题？莫不是你多心了。桑宁方才的威胁让樊留光憋了一肚火，幸而绿绮手脚麻利，早就派人着她的吩咐行事，否则哪有这闹看？

桑宁弯腰，从散落在地的米粮中抓起一把，她摊开手掌，泽鲜艳的米粒，捧到嬷嬷前。

嬷嬷您瞧，正常的新米怎会呈现此颜？

樊留光掀起角，似是在嘲笑桑宁没见过世面，宁儿，玉田产的京米颗粒细，颜如碧玉一般，名曰碧梗；丰南有米如胭脂，气香微红，也被称为御田胭脂米。

樊留光停顿片刻，继续：天之大无奇不有，有些品类宁儿或许没见过，才会有此疑虑。

桑宁恨不得一把将这些霉米扔到樊留光脸上，她忍不住骂：樊姑娘，我是没见过世面，可我知，庵堂采买米粮的银两充其量只够买今年的新米，本买不到有贡品之称的碧梗米和御田胭脂米，你当那些米商都是傻不成？将难得一见的珍品以极低廉的价格卖给庵堂，就是为了给百姓们施粥？

天熙熙皆为利来，天攘攘皆为利往，这个理樊姑娘你都懂，更何况那些以此为生的行商？樊家就是这么教你的？

短短两日的相，桑宁已经受够了樊留光，她为了得到皇妃的位置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还能睁着睛说瞎话，将霉米比作碧梗米和御田胭脂米，简直令人作呕！

樊留光没想到桑宁竟如此张狂，当着众多百姓的面，狠狠叱骂于她，难就不怕得罪太后吗？

你、你住！樊留光声音颤颤，险些没背过气。

我凭什么住？我说的难不对么？若樊姑娘真觉得这些米没问题，我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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