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见过皇上。”齐沐瑱恭敬作揖。

两人正在对话，话题容是他们都喜的画技，向萸在钓鱼，而齐沐瑱趴在桌面上，偶尔抬看她、偶尔低轻笑，细心地勾描起一幅“人垂钓图”。

两人对垒经年，这可是第一次，太后的事符合他的心思，这么好的太后啊，他怎么能够不好好“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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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相信？去听听民间风评，去看看他坐上龙椅之后，朝廷风气败坏到什么程度！

他那气语调，在在显示他和向萸亲密无边，他们是彼此的自己人，至于外来……哪边凉快哪边蹲。

这话太狂妄，但还真的是理，不然杨玉环那个胖怎会名列中国四大女？

“是。”向萸坐回原继续甩竿，脑袋却想着齐沐谦嘴里的茄鱼片。

心飞扬呐，这叫什么？叫地位碾压一切，无论自己是昏庸还是废，只要他一天待在这个位置上，齐沐瑱有再多的不满都得收拾骄傲，向他俯首弯腰。

他看不起齐沐谦，大齐传国以来，历任皇帝找不到比他更糟糕的。

“这么早过来？阿瑱忘记朕要早朝吗？久等了吧？”齐沐谦笑问，完全看不片刻之前，他脸庞迸发的惊人杀气。

向萸有没有看明白不知，但齐沐谦确定是明白了，恶念兴起，他偏要把两人绑定。

向萸面对自己可没有那么轻松惬意，也没有那么多的话题，不行，这形必须改变！那天的事他全都知，知齐沐瑱极力向太后讨要向萸，知他想拿十个女换一个向萸。

噙起笑意，换掉满脸冷冽，齐沐谦大步朝亭里走去。

“吴的真迹难觅，皇上还是留着吧。”齐沐瑱退开一步，刻意冷淡、故作疏远。

齐沐谦笑看他底的厌恶和鄙夷，却不得不对自己折腰。

这几天除小顺外，她和赵厨走得最近，一个是光会说不会的厨艺界小菜鸟，一个是总想在旧菜里变化新品项的老鸟，两只鸟一拍即合，逮到机会两人就在厨房里叽叽喳喳，捣鼓一堆能吃不能吃的东西，而两人的也就这么顺利成章地捣鼓来。

在齐沐瑱里，女人等同于件吗？还以易呢。

与此同时，齐沐谦顺势挡住齐沐瑱看向萸的目光。

但齐沐谦好像无似的，地对他说：“你来得正好，朕恰巧得了张吴的画作，打算赠与你呢，你带回去，敬王叔肯定会很兴。”

不过齐沐谦很喜小顺的描述，很兴向萸越来越像德兴的人。

“说啥呢，

亲兄弟？齐沐瑱冷相望，让齐沐谦的脸贴在自己的冷上。

治不行、赈灾不行、贪官污吏横行，他唯一的好就是幸运，边关无战事，邻国各有各的痛问题，没有多余心力对付大齐。无数事实都证明他当不了好皇帝，既然如此就该退位让贤，偏偏皇帝这差事，不死不卸任。

咬牙、忍气……一颗疙瘩坏却一幅佳作，他本想献图请人笑纳，没想到来了个不速之客，破坏他妥妥的计画。

知太后毫不犹豫地拒绝后，难得地，齐沐谦对她心生激。

“别多礼。”一旦面对向萸，齐沐谦的死鱼立刻活泛起来，他的虚伪笑容转换真诚。“没事，专心钓你的鱼，中午咱们吃茄鱼片。”

他的僵，因为厌恶。

齐沐瑱忍要发的怒火，稳住颤抖双臂，放笔，准备起请安。向萸动作比他更快，她放鱼竿、果断起。“婢给皇上……”

讲这话的时候小顺满脸骄傲，好像当“德兴的人”就人一等似的，完全忽略德兴是被整个后排挤的禁区，也是俗称冷的化外之地。

——非常、非常地。

离题了，齐沐谦大步凉亭，毫无预警地，手掌啪地拍上齐沐瑱肩，刻意施上力，拍得他笔尖一颤，人上一颗大疙瘩。

这番作为是为了告诉向萸，自己和风评差劲的皇帝虽有血缘关系却不是同中人。

前两天，小顺还偷偷对齐沐谦说：“姑娘越来越像咱们德兴的人了。”

齐沐谦拉大笑意，拍上他臂膀。“什么微臣？咱俩啥关系，你这么喊是不拿朕当亲兄弟？”

好吧，是言过其实，向萸称不上人，不过君无戏言，他说她是人她就是，这天底的审标准就该以皇帝为标准。

都怪当年先帝和太后瞎、择他登基为帝，让他不费灰之力就能坐拥至无上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