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天大亮，初来乍到，她没敢睡懒觉，简单洗漱就了楼。

“……和你把领扣儿松，衣带宽。”

年叔一早就看得来，宋风晚年纪小，窦未开，现在就是自家三爷一，他肯定得尽力撮合。

总有人说乔家日落山，恐怕是错估了这位乔家少东。

“嗯。”傅沉提笔，裹墨挥毫，写意风。

简直要命。

这段本来讲得就是梦，宋风晚忽然想起自己把傅沉压在撕扯衣服的画面，小脸霎时绯红一片。

她脸红得越发厉害。

“你脸怎么红了？不舒服？”声音从传来，宋风晚一抬，傅沉不知何时站到她面前，正垂眸看着她。

温的呼不轻不重落在她脸上，浪般人。

“会不会不方便？”宋风晚其实不想和傅沉独，她昨天可是了个扒他衣服的梦，哪儿敢见他啊。

靠太近了……

“不会，三爷每天早上都在小书房抄经，我带您过去。”

“……见了你相偎，慢厮连，恨不得儿般和你团成片也。”

“年叔早。”毕竟不是自己家，她还是觉得有些拘谨不自在。

傅沉哪儿有他们想的那么肤浅，他不过是故意试探乔西延罢了，看他为宋风晚会到什么份上。

宋风晚住傅沉家的第一个晚上，无风也无浪，喝了年叔特意送来的醒酒安神汤，就安稳睡。

宋风晚无辜的眨了眨，怎么变成她想过来了，分明是他提议的啊。

另一边的桌上有个老旧的留声机，正放着咿咿呀呀的戏曲。

三爷光果然不错。

傅沉握着一支小叶桢楠笔，垂抄着佛经，神专注，姿直，如青松俊。

宋风晚没法推脱，只能跟着他往小书房走。

“还没，不过三爷起了，您要不要去打个招呼？”年叔异常和蔼。

宋风晚对戏曲没研究，只是乔家祖居吴苏，正是昆曲盛行发源地，她小时候听外公哼唱过，对词句还有印象。

果然误人啊。

宋风晚跟着他穿过几个廊，很快到了小书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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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面上？

“宋小怎么不多睡会儿。”年叔笑。

年叔推开门，错开，“宋小起了，想过来和你打个招呼，我就领她来了。”

“来。”隔着门，他声音有闷。

“睡不着了，表哥还没醒？”她意识要找最亲近的人。

令智昏？

而此刻她也听清了傅沉放的是昆曲《牡丹亭》。

此时正唱到最有名的《游园惊梦》……

许是白天赶车太累，一夜无梦。

“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

楠木桌上，一本佛经，一叠宣纸，一副笔架，一个镇尺，一方青铜香炉，一缕线香从滤嘴漏，晨风掠过，丝丝缕缕，一室檀香。

如果他刚才神威慑让他怯懦后退，他压不会将他放在里。

“三爷早。”宋风晚着走去，抄经听戏，明明才二十多岁，怎么过得像个老。

“三爷？”年叔叩门。

这年，要是没事，没几个孩愿意早起的，宋风晚起得这么早，让年叔很意外，对她的喜又增加几分。

宋风晚踮了踮脚，看了一他面前抄录的佛经，这字……

是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