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不用上晚自习，日落西山，黑的天幕刚拉上曾望就去了小吃街。还没完全夜的时候反而是最没顾客的时候，她到时烧烤摊上只有张瑶一个人守着。

张瑶坐在一张塑料椅上吞云吐雾，见曾望来了，伸脚把边上的另一把椅勾到跟前来，拿神示意她。

曾望一坐，张瑶从兜里掏一盒烟丢给她。

曾望准地接过，打开烟盒拿里面的打火机，咬上一支烟了。

她还不太会烟，但是张瑶的女士烟温和，没那么呛，她还能忍受。

她把打火机回去，把烟盒扔还给张瑶，两指夹烟，了一。

张瑶吐了烟，盯着曾望突然笑了：“没想到你最后还是跟着我学坏了。”

曾望瞥她一。

“你还记得你初中跟着我混的那段时间吗？”张瑶眯着想了会儿，“那时候你胆大得很，翘课逃学去网吧一都不怕，在学校还敢和老师对着，十足的小太妹样儿。”

她又了烟接着：“你们年级其他几个女生都没你厉害，没想到你最后居然改邪归正了。”

张瑶朝她一抬问：“你那时候怎么想的？”

曾望咬着烟仰盯着上低瓦数的灯泡眯了眯。

她记得初中有一次她惹了事把班主任激怒了，打电话让她妈妈去趟学校，她站在办公室外听着班主任细数她的罪状，痛斥她为非作歹，不服教，妈妈唯唯诺诺地不停替她歉。

班主任最后气极，说了句：你这孩照现在这样发展，以后就会是个毫无用的人，趁早退学算了！

当时曾望在门外听到这句话一气之就要推门冲去，可她尚未行动就听到一向柔弱的妈妈突然厉声说：老师，小望是我的孩，天底我是最了解她的人，我都不敢把她的未来说绝了，您又怎么能断定她以后是个无用的人？我相信她，她是我的好孩。

曾望现在仍记得那时心的震撼，像是钱塘迎面扑来。

那天之后她就把上的奇装异服脱了，老实地穿上土得掉渣的校服，每天准时准地上学，成绩也从班级倒数一冲到了班级前面，看着班主任惊诧的目光，她心里十分自得。

她不想让妈妈成为别人中的一个笑话，这就是她当时的想法。

可是现在，褪尽，当初支持她的信念变成了不系之舟，已经不足以支撑她继续往前走了。

曾望回神，拿手指弹弹烟灰，低掩去底绪再抬又是一副冷面孔：“不记得了。”

她问张瑶：“你呢？为什么从初中到现在一直跟着耿明鹏混？”

“跟你一样，赚钱呗。”张瑶自嘲地笑着说，“家里重男轻女，从小我爸妈就偏心我弟，我不像你，考了个一中，中考我的成绩只够得上市里一所不怎么样的中，家里人就不想让我继续读了，觉得浪费钱，所以我就独立来了呗。”

她说得轻描淡写，曾望还是从她底看到了怨恨。

张瑶看着曾望说：“我告诉你，现在这个社会，读书人来也是给人打工的，学历不用的，还不如早来挣钱，不用看家里人的。”

她说着嗤地笑了：“不过你家也没人给你了。”

曾望递了个冷过去。

张瑶耸肩：“你要负担自己和你的生活费很累吧，她也是个学生，能挣到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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