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辞稳住呼，轻声：“没事。”

“看你很着急，有什么要的事，可以跟我说。”傅晶满脸殷切。

季辞沉默不语，掩盖住中一闪而逝的厌倦。不知为何，他最近越来越反她的关切。

负面绪只在一瞬间，再转向傅晶时，他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温文尔雅。

“没什么，”季辞推了推无框镜，平静，“继续说那桩并购，您是想让它能成，还是不能？”

程音回到宿舍，老远就听到了屋里的嬉闹声，一推门，果然看见周跃跃和她的男友又腻作了一堆。

没等程音开，周跃跃率先发难：“看什么看，今天我们可没脱。”

程音带孩一起住校，知会给别人带来不便，所以从来行事低调。对于同住人的刁难，她都能忍则忍。

但上回这两个人在屋里差上演禁片，还是激怒了程音。

程鹿雪才7岁，虽然平时一声不吭，安静得仿佛不存在，但也不能真当她不存在。

涉及儿童心理健康问题，她寸步不让。

见冲突一即发，鹿雪叹了气，放了正在看的绘本。

“你中午吃饭没？”她问程音。

面试地在东三环，学校在北四环，程音从国贸折腾回来，已经是午两。

这一问令她十分心虚。

鹿雪白了程音一，一手拽住她衣角，一手拎起饭盒，去公共客厅找微波炉饭。

边走她还边数落：“就知你不舍得在外面买。”

在这个家，程鹿雪才是那个大家。程音自知理亏，本不敢多话，哪怕饭盒打开是一片可怕的橙黄。

“胡萝卜素对睛好，时吃饭对胃好，懂事吧你。”小姑娘一板一地教训人。

微波炉嗡嗡作响，声音轻微，盖不住后传来的闲言碎语。

不外乎又在拿她的八卦炒冷饭——假正经，真风，正经人怎么可能十几岁就未婚先，云云。

但程音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家事的正在训话，引经据典，十分博学：“神奇校车里说了，人要补充维生素a，视杆细胞才能受晚上的暗光，你不但要吃讨厌的胡萝卜，还要吃更讨厌的猪肝……”

“只吃一半行吗？”程音皱着脸讨价还价，“健康品真讨厌。”

饭毕，程音再次打开校园网，寻找新的招聘信息。

送外卖确实是条路，维持生计大概不成问题——要说认路的本领，她绝对比大多数人，地图只看一遍就能全记在心里。

但这毕竟只是权宜之计，一个赚快钱的简单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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