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音能怎么办，只好亦步亦趋，跟在了他的后。

只是隔在他们中间的沉默，未免有些过于刻意。

但这镇定的表象，在季辞率先车、还替她扶住敞开的车门时，立刻然无存。

她转过，看了一季辞，又看了一梁冰，确定了他在同她说话。

她的心里，回着一个惊恐万分的声音。

这条街她走得很熟，此时却变得有些陌生，街灯缥缈，仿佛梦里才有的镜。

“还行。”半晌，她镇定地回答。

注定今夜将是他的加班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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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脚并用爬车：“季总，我家就在胡同，走两步就到了，您请留步。”

程音不记得他有近视，但他看文件的时候，确实上了一副镜，略微遮挡了他犀冷邃的睛，让他看起来显得有些雅痞。

男菩萨，求您今晚千万别再梦了。

程音兀自念她的清心咒，突然季辞声询问：“你的睛，现在还是不大好？”

季辞垂眸看她，略一皱眉，径自转走了。

这一问十分随意，他的样也很随意，都没有抬，电容笔继续在pad上划划，仿佛刚才问得是半年度销售业绩。

主要是她本没有想好，要以哪面目与他单独相。

再不济，她包里还有能去外越野的光手电，就算路遇歹徒，也能让对方当场失明。

路线准确，正是往她家的方向。

半透发尽的样……程音念了句佛，将脸转向了窗外。

皇城，十里街，几百米开外就有持枪警卫……没路灯怕什么？

车前排，梁冰实在忍不住偷看了一后视镜。

三哥

“季总，您送一音，行不？这胡同看着还黑。”秘书敢给老板派活，梁冰这胆还。

导航显示前方现拥堵路段，预计通行时间多半个小时，询问是否选择优化路线。

车辆抵达胡同，梁冰合合理地表演了一个当场消失——导航显示此为禁停路段，路边没有空闲车位，他必须开着车在附近绕圈。

他竟然认她了！

程音想过去捂他的嘴。

他认她了！

半晌，没有等到回应，季辞才抬起了。

程音心里虽已慌得披散发，凭着湛的演技，还是勉维持住了镇定。

他勤勉的老板还是一如既往的勤勉，而那位气质沉静的新人，转向窗外的侧脸依然沉静。

梁冰又看了一后视镜，默默选：否。

惶恐又客气。

真不用劳动他们季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