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犹如梦境，来得突然，结束得也突然。程音从季辞的手臂中挣脱，急切地转过。

她知自己应该谢，或是随寒暄两句，但现在的她，实在没有那个闲暇。

带着难以控制的迫切，以及困窘至极的羞涩，她小声恳求：“能不能……先带我去趟洗手间？”

安静的夜，地一层的洗手间。

程音站在池前摸黑洗手，十分希望此能有一扇任意门，将她传送到任何地方，这样就不用面对接来的社死。

《当着crh的面急并响亮脆地解决了问题》，就算在社死话题组，也是一个可以置的优秀标题。

解决完生理需求，她总算冷静来，开始在脑中回放刚才的画面。

尴尬是肯定的，同时还有奇怪——为什么18楼的季总，会忽然现在地一层？

还有她听到的那句称呼……

知知。

他竟记得这个名字？

自从程音她妈去世，再没有人唤她“知知”。她的小名，充满了夏天的气息，因为她格活泼，话密又多，程华给她起了这个昵称。

“你啊，比树上的知了还烦人。”

这话季辞赞同，但他从不这么叫她，每次都是连名带姓的两个字，“林音”，严肃又疏远。

或许，刚才只是她在神张状态的幻听。

……

洗个手而已，再磨蹭也超不过五分钟，程音关上龙，着了门。

电还没有来，季辞站在洗手间门稍远的地方，手机屏幕照着他的脸，是无尽黑暗中唯一的亮。

如此鬼的打光，看起来竟然也不像鬼，女娲对她的毕设作品，果然还是偏。

看见程音来，季辞放了手机：“你回家吗？”

程音。

“今天怎么这么晚？”

“在加班。”

他们的对话有奇妙，说熟悉吧又有疏远，说疏远吧也确实不像普通同事。两个人都有拘谨似的，小心地避免越界。

主要是担心她越界吧，程音想。

刚才她急着去洗手间，睛又看不见，不得不挽住他的手臂，才能快步前，很像故意制造接。

脸有些，她刻意与他保持了距离，礼貌：“季总，我手机没电了，能不能麻烦您，帮忙照个亮？”

黑暗中，季辞收回了伸一半的手。

他打开手机照明，照向程音脚边：“你看得清路？”

“看得清。”

led灯珠发清冷的光线，照亮脚的方寸之地。

这座大楼即使在白天也足够宏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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