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稀记得这只小海豚的名字叫“”，忽然有一天就变成了“”。

光打呼噜不说话还不觉得，这一旦有语音输，真是不堪耳。

可惜，季辞没有第二个选择。

他存的这心事无人可说，要不是与故人重逢，可能都不会轻易碰。

他摘式设备，声音低沉懒散：“你有朋友吗？”

小海豚眨双：“你就是我的朋友呀。”

“你有……”他顿了顿，考虑如何准确地措辞，“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吗？”

小海豚冲着屏幕吐一串粉红气泡：“曾经有一个扫拖一机，天天跟在我的后，我们互相绑定了蓝牙。”

季辞：“你曾被人抛弃过吗？”

小海豚：“有时候人们把我暴地拖垃圾桶，明明有其他更好的卸载方式。”

“如果一个人，消失了很多年，等再现的时候，把名字改了，故人也忘了，”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双，“这代表什么？”

“代表你被人甩啦！老兄，收手吧，单相思是没有前途的！”小海豚信心满满地回答。

季辞：……

真会聊天。

他僵直片刻，伸手“啪”地合上了电脑屏幕。

季辞孤独行着人机对话的同时，程音正闹闹和鹿雪商议周末的安排。

之前她着学业和经济两座大山，很少有时间带小孩门玩。

听说有两个整天的时间可供挥霍，鹿雪神大振，连夜制定了一科学但不合理的行规划。

周六上午逛自然博馆，午接着逛自然博馆，周日再来一遍。

负一层的人展厅，那就是程鹿雪的梦幻乐园。在她看来，泡在福尔林里的人官，比什么芭比娃娃都讨人喜。

尤其那些浮动的人珠，比书本图片看着生动立多了。

可惜的是，周六一大早，一个意外来电打断了这个宏伟计划，她们多了一项更重要的待办事项。

还钱。

鹿雪那笔三万元的手术费，程音在暑假起早贪黑地打工，已经想方设法还掉了大半。

然而剩一万元余款，陈老板却怎么都不肯要，好说歹说，非得让程音给她拍一组照片。

这个请求很难拒绝，因为就不是钱的事——陈老板雪中送炭，送的是人，程音最不愿意欠的就是人。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收到对方的邀约，实在不好意思再继续拒绝，只能应承来。

大不了化个大妆，程音想。

很多写真沙龙馆，拍的都是写假，化妆修图一来，所有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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