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辞神浅淡，与她目光相接：“晚上方便门吗？”

“你还恨着她么？”他问。

程音目光游离，车窗明净，映着她略略失神的脸。

离，找准了自己该站的位置。

“很晚的，”程音脱而，又觉表现过于切，“您要是有工作安排，我随时都可以加班。”

程音忙。

程音在电视剧中见过类似的车型，乘坐单元的私密极好，与驾驶舱完全隔开。

程音一凛。

季辞却不是这么解读的。

“没，”她笑笑，“有什么可看的。”

那次她差跟着程华一自杀——连最她的人都撒手不了，她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只有十几岁的小孩，才会在被妈妈抛弃时，哭得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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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了一表：“你一般几睡？”

到底还是来了。

季辞睁开，转向她所在的方向，清晰的侧脸线条变成黑剪影，唯有瞳仁时明时灭，映着车窗外的灯光。

确实没什么可看的，八宝山上的一个小格，平平常常，毫无观赏可言。

工作，她必须调，一切是为了工作。

扑面一浅淡的薄荷烟味，她尚未分辨清楚，已经被革柔和的气息遮盖。

程老师也就是她亲妈，旁人一般尊一声“程教授”。季辞从小叫她“老师”，习惯了便一直这么叫。

车窗外是熙攘喧腾的西湖夜，车窗是静谧安宁的方寸地。程音不敢大声呼，神思也跟着车摇晃不定。

男人背靠宽大的座椅，轻轻阖着。

“知知。”他声线低沉。

她本以为，他再不会跟她提起这一茬。

饰显奢华，程音小心落座，手脚不敢动，鼻息也尽量放轻。

他侧脸的线条冷峻沉稳，看起来有些疲惫，又有矛盾的松弛。像走了很久远路的夜旅人，叩开了一间温旅店，总算找到一个地方歇脚。

他了：“那么，门走走。”

说是走走，其实有车，黑，低调，隐匿于暗夜。

程华女士来去自由，突然有一天不想活了，抛一切说走就走，想来也不会在意，逢年过节有没有收到她烧的香。

她正有些疑心他是否已经睡着，忽听他在黑暗中开。

她本想问一句，他要带她去往何，转看了，悄然闭上了嘴。

“没有啊，怎么会，”程音笑，“我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孩。”

“你这么多年，都没去看过程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