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辞的注意力却在台方向。

程音云淡风轻，陈嘉棋满脸心虚，梁冰神里写着“有况待汇报”……

他抬手轻轻挡了话筒，话语倒还温和：“你们年轻人玩，我不会。”

说得好似他有多老。

但姜晓茹识退，领导说了不会，当然一试便收。

被拒绝了多少有尴尬，她笑两声，迎面走向了陈嘉棋和程音，一人手里一只话筒：“真正的年轻人来了！”

程音一愣，看了陈嘉棋，对方显然直接陷了恐慌，他五音不全。

陈同学很要脸，从来不肯当着人面自曝其短，这事程音知，她当场给了他台阶：“这首我也不会。”

姜晓茹递给她遥控：“那挑一首你会的，要对唱哦。”

什么恶趣味，非要男女同事对唱，临时拉郎。

程音没有拒绝，落落大方拿遥控翻页，从歌单里挑了一首《铁血丹心》。

粤语老歌，古早电视剧乐，合难度极，不是她小瞧谁，在座恐怕没有谁能拿起话筒就唱。

……季辞倒是会，但她预判，他不会参与。

如此一来，她就能把合唱变成独唱，完成这个摊派的歌任务。

果然众人表示惊奇，这歌只有王云曦听着耳熟，是83版《雕英雄传》的主题曲，90后看得都是胡歌版，基本闻所未闻。

“这歌太冷门……”大家纷纷抗议。

“我能唱双人。”程音打算彻底炫一把技。

程音小时候的玩伴不多，寒暑假常常关在房间看光碟，成的金庸电视剧，都是她妈以前的存货。

这首歌她瓜烂熟，还曾录制过一版，去参加北京台的歌唱比赛——当时找不到搭档，她迫季辞与她同练。

季总不但会唱，还能连唱带演。

歌曲就有这神奇的力量，是比相机更完的记录仪。

无论何时，只要旋律响起，一播放来的，便有听歌那天的天气，空气中的意，光的颜，以及与边人靠在一起，从手臂传递来的温度。

程音恍神的间歇，忽然听到季辞温的声音：“给我话筒。”

她诧异回，看见季辞起走来，边对众人微笑：“这首，碰巧会。”

他何止是“会”。

他们练过百八十遍，已经达到了市台元宵晚会的直播准——虽然最后因为意外没能成行，但因为彩排彩，导演赞不绝，鼓励他们大后去考声乐。

那一年她13，他16，两小无猜的好年纪。

本间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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