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笑容实在过于熟悉，赵奇曾无数次看到过，在每一个通宵达旦的夜，程华与季辞废寝忘地讨论，像两个不停歇的永动机。

大家都说他是个实验室疯，在他看来，羲和的疯另有其人。

“对了，你见到小师妹没？”赵奇忽然，“她最近回来了，帮了我很多忙，你要不要和她见一面？”

季辞抬了眉。

他的神如此微妙，像天画上被圣光照耀的门徒，柔和沉静而笃定，有一即使面对渊也可以一往无悔的勇气。

“不了。”季辞笑笑。

“还有件事，”他没有就着他的话往说，“你的投资人，也是我找的，此外我个人通过代理人资了40，全副家都压给了你，老婆本都在里面，师兄可得好好运营。”

遗愿

赵奇以为, 季辞的疯狂只到“试药”这个程度，直到听他说自己真实的来意。

“你要拆了柳世？”他还是自己听错了。

这跟一个赤手空拳之人，扬言要拆掉一艘航母有什么区别？就算他是副舰……

“你不是柳世的副总吗？”赵奇瞠目结。

“所以我最知, 应该从哪儿开始拆。”

“从哪儿？”

“柳亚斌。”

“不是, 咱为什么要这事儿……把羲和好好起来不行吗？那么大个公司，跟它较什么劲呐。”

“因为柳亚斌。”季辞丢给他一个文件袋, “你该不会以为，老师真的死于自杀吧。”

如果程音在场，大概会指着季辞大喊“骗”，这正是她所怀疑的容，和最想得到的答案。

文件袋年份整理了柳世过去十几年的收并购案例，搜集了那些小公司负责人在谈判过程中遭遇的“事故”, 以及后续的结果。

“过的意外概率，意味着其中有人为预，当年羲和的火灾，老师的突然离世，都很可疑。”

“啊, 你当年是发现了什么吗？所以才突然决定离开，去了柳世……”

赵奇还没从“小师弟没有背叛师门”的惊喜中恢复，又陷“师父可能是被人谋杀”的震惊。

“你查到了什么？”他猛然起立，满发张牙舞爪, 仿佛立刻就想冲去报仇。

“什么都没查到。”季辞一句话又将他回了座位。

“但你不是说，姓柳的很可疑？”

“我几乎可以肯定，背后那只黑手一定是柳亚斌, 但他实在太聪明, 得太隐蔽，每一次我都试图抓住他们的尾,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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