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音默默挂了电话。

熟悉的刺痛。

从前遇到这状况，他一般会找季辞讨论，但一想到这次讨论的是他的大脑，他的，他的生命……赵奇不行，他无法正常思考。

季辞一夜行黑，鸭帽大墨镜，像个微服私访的明星，潜了午夜的实验室。

“连老师都不在了，羲和不还好好的么，”季辞将脑电极帽递给他，“搞快，别啰嗦，不然她和我亲试来的数据，可真都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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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能把你给搞疯啊！”

“实在不行咱就算了，非要吊死在这一棵树上吗？带你去看成年人该看的，别跟他在这儿玛卡卡了。”

纵然他疼得开始搐，大师兄也不会停，一旦开始实验，他就能恢复绝对的镇定和专注。

“什么意思，”熊女士立刻警惕, “他是不是后悔了，打算和那位孟小再续前缘？常凯申要娶宋龄，抓时间送陈洁如国？”

比往常的每一次都更痛，毕竟他脆弱的神已经不堪重负，但这次季辞很安心，他重新有了伙伴。

“我不！”赵奇尖叫，将发抓成窠，像过去每一次遇到了技术难题。

赵奇接过装置，沉默许久，转坐在了电脑前。

现在也不是她要钻角尖，而是季辞所表现的言行不一、前后矛盾……

他拥有天底最靠得住的伙伴。

“我觉得，你的神经系统，经不起再一次的度刺激。”赵奇不用评估就能给结论，他比谁都熟悉此人的神状况，毕竟已经密切追踪了六七年。

羲和。

好。”

“我相信你。你是老师最好的学生。”季辞平静。

“先评估，再作。”他试图说服赵奇给他行最后一次的人实验。

“临门一脚了，你打算就此放弃？让十年的努力白费？”

说明他考虑这件事已经不是一两天。

“你不会把我搞疯的。我不打算自己动手，最后这次实验，由你来帮我。”

就算是为了羲和，她也想清楚背后的原因。

那倒不至于, 程音的思路没有因此被带跑。

有迷惑倒是真的, 起初季辞提及此事，她以为他是被鹿雪的拐卖事件给吓到。然而当晚, 他竟拿了非常详细的移民方案和学资料，问程音更喜北半球还是南半球的气候……

“你才是！如果你不在了，羲和还剩什么！”

再不挂，熊女士恐怕要给她激介绍力麦克劲舞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