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没问，是因为他没有手——手突然被程音拷住了。

睡前盯着程音刷牙，这是他当哥哥的老本行了，今天居然疏漏，也是被猫爪挠得太过神思恍惚。

季辞设想得很好，完全不知今晚的猫居心叵测。

草莓味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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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完，她踮脚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低到自己够得着的度，轻轻啵了他的嘴：“你喜草莓。”

程音拧开那瓶草莓：“是心非。”

他将程音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正要逃之夭夭，被她拉住袖哼唧：“还没刷牙……”

二话没说将她抱去洗手间，连牙膏都挤好，差问她要不要帮她刷。

整座房也就书房空调开的低，他也怕冻着程音和鹿雪，因此一旦来，室温对他来说就有不太宜人。

醉猫完坏事，继续一本正经刷她的牙。

她边抱怨边往他怀里拱。

猫指甲尖尖细细，在他汗的似有若无动——太了！他今晚恐怕只能睡书房去。

此时季辞浑燥，室温也不合适，也不舒坦。

“知知！”他不知她意何为，惊讶中只能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海地区不是不草莓，只是原生地艰苦，野生莓大多形态迷你、味酸涩。

两粒扣，凉丝丝的小手直接探他怀里：“刚才空调好凉……”

猫这动就是这样，天生的好猎手，当她心积虑想成什么事，无知的人类很难轻易逃脱。

然而知知极少跟他撒，今日他又刚刚得知鹿雪之事，心里正愧疚得无以复加，不知要怎么疼她才好，这小要求，他哪可能说不。

季辞哭笑不得，摸了摸她半的发，哄她：“别淘气。”

要抱。

季辞又掀开被，弯腰帮她找拖鞋，鞋穿好了她竟不肯自己走，理直气壮对他伸了手。

季辞一直到九岁，才第一次知草莓可以是甜的，人生可能是苦的，母亲也许是残酷的。他被人救了，却并没有活去的信心，心中的窟窿太大，生命的失完全阻挡不住。

程音吐掉中泡沫，选了两不同味的漱：“哥哥喜哪个，草莓还是薄荷？”

季辞一脸震惊，不知她从哪儿摸的那只粉红小手铐，手捷将他拷在了巾挂栏。他左手尚且能动，想要抢到钥匙，一秒金石碰撞，钥匙已经被扔了浴缸。

还在叫他哥哥，看来是真的喝得醉，季辞只能顺着往聊：“薄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