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袋上磕个包他哥都会心疼得一宿睡不着，这要是开个瓢哗哗往外血，他哥怎么受得了呢？

在充满的环境才能养育这样的小孩儿，老裴不得不承认，靳寒把他养得很好。

脸圆圆的，敷着一层健康的粉。脑袋也圆圆的，看起来像装着很多坏主意。睛更是圆圆的，此刻像小狗一样漉漉地鼓起来，地看着老裴，好像在确认他是否还在伤心。

“你龙成啊，再哭家都给淹了。”

老裴摸摸他脑袋说都过去了，他才放心地缩回脖。

“之后我再没动过抢夺你抚养权的念，我也不可能抢过。他这一生就好像为你而活一样，你离开他的那一天，大概就是他的死期。”

“他跪在地上，捂着你后脑的伤，嘴是张开的，但说不话来，两只手控制不住地发抖，叫了你半天你都没回应，他了自己一掌才镇定来，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探你还没有呼。”

想到这里，他给老裴倒杯，恭恭敬敬端过去，“对不起。”

等了十分钟，他还是那副倒霉样儿。

“不我们之间怎么样，作为一个儿，让父亲看到自己满是血的样，还是因为飙车，都很不应该，对不起啊，希望你不要再伤心。”

裴溪洄就是这样。

老裴没说话，想着等他哭够。

裴溪洄把脸钻胳膊里，越埋越低，像只伤心到极的小动，抖着肩膀难过得啜泣。

老裴有懵又有飘，“对不起啥啊？”

有时张牙舞爪，有时嚣张跋扈，有时古灵怪，有时又心狠手辣，但揭开他百变的外衣，里面始终是那个柔纯真的孩。

“岂止是很多，简直像泼来的一样。”老裴拖着音，仿佛在回忆一场悲惨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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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们开车赶过去，在一个悬崖边找到你，你半截在里面，半截在外面悬着，底很大一滩血。车还没停稳呢，靳寒就去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那么失态。”

老裴一愣，那颗早在枪林弹雨中被锤炼的心脏，一瞬间变得像云一样绵。

“我当时就想啊，如果你真的没呼了，他可能会直接抱着你从悬崖上去。”

他就那么乖乖地坐在小树墩上，两只手抱着白瓷茶壶，手臂两侧各有一小圈藏起来的，乎乎的很好。肤白皙光，除了几个淘气搞来的小疤以外看不到一瑕疵，二十三岁了脖上还着枫岛的小孩才会的命锁。看起来就是没吃过什么苦的样。

“我当时，了很多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