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可能是你国后吧。”

“不，在那之前，”莫文滨笃定，“一定在那之前。”

“是吗？我不记得了。”

“小因，你是不是，不再需要我了。”莫文滨忽然站定，问。

冷因心蓦地一揪，“别这么说。”

然而，自己都觉得自己答得很没底气。

她低着，怕对上他的目光，怕他一定要她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她怕，怕自己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

然而结局，一定是那样的。

莫文滨，求求你，不要问。

终于，他转开视线，仰面，对着黑压压的天空哈了一白气；如雪如雾，化了、散了，再不留痕迹。

如此轻盈自在，多好。

“旁人转山，为的是放。而我转山，为的是求到。”

冷因一惊——这话，那么熟悉！熟悉得她，几乎振颤。

“那你……”冷因一气，冷风刺腔似刀片。转间，前升起雾气，她红着咽了咽，问：“求到了吗？”

莫文滨侧过脸，对上冷因黑漆漆的双。

是原空气太薄、尘埃太少？——为什么就连目光也变得那般直白明了——

那一刹，目中是痴、是醉、是柔，是念，是渴望亦是不舍。

那一刹，目中迸发的明净如雪又炤烂如火的，叫她意识的退却。

只退半步，被一把拥怀中，毅然决然的吻去。

指过发梢，格桑，掉了。

薄脆的纤纤碎落在青石板路上的声响，湮灭在了一并掉落的、纷纷扬扬的冰清白羽之中。

香格里拉的初雪，悄然而至。

莫文滨望着阒无一人的街，仿佛还受得到她掌骨抵着的力量。

是那么奋力，奋力得令他心疼。碎了，散了，如白雪。

幻灭的氤氲。空落的苍凉。

世上本没有空。来了，走了，便有了。

他望着，望着。很久，很久。

“求到了。”

也失去了。

经幡在风雪中翻动。

来生愿化成风，白雪飘飞，经幡萧沙。

倘若来日转山，经过相隔的垭，你听到了——你一定会听到，也一定会懂。

因为我会用尽全力——我已用尽全力，最后一次，尝试去。

☆、第 56 章

冷因回到客栈的时候，冲锋衣上已经覆了一层白雪。她脱冲锋衣，在门抖掉雪后迈大堂。

耳朵，发，脖颈上的雪冰泠泠，叫她打了个寒颤；冷因拨开左耳上漉漉的发，才发现那枚发卡丢了。

她转看向门外，黑夜里大雪纷飞。叹了气，脑里的。

前台小妹班了，换了位稍年的阿姨。冷因和她说明了况，从左手第一个屉拿走了塑料袋。

这期间，宋岳一直坐在大堂吧火炉边的沙发上，直到冷因了大堂离去，都没有看他一。

很后来很后来，想起香格里拉这个雪夜，宋岳才意识到，那时的冷因，不是不理他，而是认不他。

倘若那时他能够叫住她、说句话，就好了。年轻就是幼稚，明白再多理，发过再多的誓，气一上来忘得一二净。

宋岳面无表的看向沙发旁的四方炉。屋炉火摇曳，窗外白雪纷飞，温安逸得叫人昏昏睡。

不知又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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