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不住，留不住。

尤绵久久没有缓过来神。

就像刚才的琴音。

好似害怕她一秒会说什么惊天大话。

沈御打量着她，确定她回过神来，才继续，“这，我刚才放的。”

“你没有江娆教得好。”

学了半天，尤绵只会一小段。

尤绵也没动。

可为什么，她脑海里却满是沈御。

清澈透亮的神就这么对着沈御。

“从前从前有个人你很久。”尤绵拖着嗓唱来。

他没碰。

“这样？”尤绵学着他刚才手上的动作。

是周杰的《晴天》。

“我教你。”沈御收回目光，垂眸看着琴键，“手放在这几个音。”他手悬在半空，和她的手隔了段距离。

“你为什么不让我用数字？”

“这个顺序，依次去。”

“好了，今天结束了，回家写作业。”沈御起。

自然将她的神当成了崇拜。

尤绵莫名被他凶了，默默低着个脑袋。

谁家教琴就教一句啊？还不是开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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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没了句，因为沈御就教她一句。

“那不专业。”

沈御看着她瞪大睛不吭声的模样，以为她是被自己琴艺折服。

“那我后面怎么弹啊？”尤绵挎着个小脸。

两人停留了会，好似都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

他心一顿。

在一声声琴音中，尤绵的心好像也被翻开了。

那双如剪秋的眸光中竟然透着半分委屈和害怕。

在结束的一瞬，尤绵望着他。

她方才想说什么，她也不知。

心脏得好快。

音乐戛然而止，就像没有开始铺垫的前奏，也没有往后的收尾。

分明他现在就坐在边。

“放哪啊？”尤绵摆着自己的手，语气好像又变了。

好像要说什么。

沈御逗小狗时肆意的笑，帮她背书包的大影，接她放学时候的对视，带她去麦当劳的那个晚上，南京大学天文山时候的许愿，甚至是前天才经历的电瓶车事件。

那只弹琴的手腾来，漫不经心地勾着尤绵的鼻尖，“怎么？看呆了？”他语气逗，却温柔。

“这样。”他轻握着她的手腕，温柔地放在正确位置。

“我……”尤绵先开了。

可是尤绵并没有他想象中的调一笑。

“不许说。”沈御迅速打断了她。

“……”

他的影，他的脸，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