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静尧想要过来帮她，她拒绝了。

“黎羚。”他喊她的名字，“你怎么了。”

每当回忆起何巍那些疯的话语，黎羚便觉得，她似乎又被人丢了冰冷的海里。无法呼，无法上升。

黎羚推着椅往后挪了一些，要去查看自己的伤。

她觉得自己似乎的确冷静了一些：“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跟我说的人。”

金静尧放摄影机，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持，转过去关掉了摄影机，完成其他工作的善后。

黎羚被那琥珀的双注视着。

她没有注意到，这是第一次，她用的词是“我”，而非“阿玲”。

但现在，金静尧十分平静地看着她，说：“电影总要拍完。你会来的。”

她分不清其中的哪一颗在如此野蛮地动着，是谁的声音在对她说，你不应该结束，你还要想要更多。你想要他。

某一个瞬间，她的里似乎了两颗心脏，一颗来自于阿玲，一颗则属于她自己。

她努力地说服着自己。

抓住那只船，就可以获得氧气。

黎羚低着，逐渐有些语无次：“没什么，就是觉得……很奇怪，我明明是在舞，对吗。我应该继续去的。”

“那如果我戏太了，走不来，怎么办呢？”她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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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前，黎羚曾经问过何巍同样的问题。

她只是想要告诉自己，这场戏的主题，是舞蹈，绝非别的什么。她不应该继续渴望他的吻。她不需要。这绪不属于她。

对方苍老的声音至今仍回在她的耳边，他哈哈大笑着说：“那就不要来！”

戛然而止，两人在原地安静了片刻。

他的语气这样镇定、清醒，像海平面上停泊的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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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在戏里的一切青涩、迟疑和混的，都只是表演而已。

“——疯了、死了，才是最登峰造极的艺术。傻姑娘，你懂吗，人都是会死的，只有艺术才能不朽。”

金静尧：“嗯。”

他没有居临地看着她，而是半蹲来，平视着她的睛，语气很沉静地说：“你戏太了，缓一缓。”

究竟是她在变成阿玲，还是阿玲在吞噬她。

金静尧手中拿着摄影机，淡淡瞥了她一。

他看起来还是很平静，几乎看不绪。

黎羚说：“导演，我们刚才是不是不应该接吻。”

黎羚小心翼翼地将卷开。伤其实没有什么，那鼓噪的胀痛，与其说是来自于脚踝，不如说是来自于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