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静尧反正还是那样，没什么表，心平气和地说“停”“再来”。

这样来回许多次，骆明擎演得越来越差，甚至还不如最初，什么低级错误都犯了。

但对方反而故作神秘，一直到这一条又惨淡地结束了，才上舞台，在导演耳边一脸坏笑地献计。

黎羚产生不详的预，推着椅后退：“导演，我来什么……”

他不骂人、不生气，无论何时，态度都礼貌又文明。

她咽了咽说：“我跟他男女有别，再说，我还是伤残人士……”

这一演法，在偶像剧的柔光镜里，也能蒙混过关。从小荧幕转到大银幕，立刻原形毕，跟其他演员站在一起，违和得简直像一闹剧。

倒不是说他不努力，态度是可以的，台词和动作也都记熟了，只是他演戏实在过于模式化。

黎羚：？

黎羚看他如此古怪，觉脑里应该是冒了什么坏。

骆明擎的经纪人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监视，冷汗已经冒了来。

一遍戏。

小刘睛一转：“那这场戏的台词，你记得吗？”

黎羚盯着监视说：“他这是心气没了，越演越不自信。但这个角本来就是趾气昂的公哥儿，压着火来演更好。导演本来的思路是对的。”

片场的气压低得令人无法呼。每一台机、每一片窗帘、每一个空的观众席背后，都藏着一只骨碌碌转动的鲜红球，无声地嘲笑、审判。

小刘突然有些惊奇地看着她：“你怎么这么熟？”

疯了吧。

他倒是还想再说好话，但是刚才金静尧把他赶去，他偷偷跟制片人麦鸿诚打电话，好说歹说才求来的面。

骆明擎的表现惨不忍睹。

黎羚说：“大差不差吧。”

简而言之，就是犯了所有偶像艺人的通病，只在乎镜里的自己好不好看，本不在乎有没有绪、是否贴合角。

金静尧了，转看向黎羚：“你过来。”

堂堂的大明星，哪里丢过这脸。先是罚站，现在又公开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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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知自家艺人是真的不争气，倒显得辜负了导演的一番良苦用心。

但他看人的那神，仿佛对方是世界上最无关要的垃圾。

金静尧没什么绪地说：“你来演一遍，示范给他看。”

黎羚怕他误会，慌忙解释：“跟骆明擎没关系，我拿到剧本就读了很多遍，每个角都很熟。”

小刘啧啧有声：“这演的什么东西啊，我上都比他呢。”

小刘发怪笑：“这不是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