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人。”骆明擎微微抬起，凝视着她的背影，“我是什么样的人？”

“嗯，晚安。”她轻声说。

因为没睡醒，嗓音听起来比平时低哑一些。比起说话，更像是在发梦呓。

黎羚的手攥得越来越，几乎想要立刻冲过去踢他一脚，跟他对峙。

黎羚帮他把掉在地上的镜捡起来。

他是偶像，嗓音本该很低沉悦耳，是吃饭的本钱。

但她渐渐明白，这人就像甩不掉的狗膏药。愤怒会让他们兴奋，冷漠才是最好的还击。

骆明擎的影隐匿在黑暗里，微弱的一线光芒，像梦游的雨刷，缓慢地扫过他面无表的脸。

他怎么敢提她爸爸。

黎羚说：“他给我发工资，我不向着他，难向着你。我们不熟吧。”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一了太多烟，变得很沙哑，甚至隐隐透一金属般的糙，相当刺耳。

凌晨三多。她推门去时，动作也很轻，不愿惊扰任何人的梦。

这双睛死死地盯着她。

骆明擎说：“灯坏了。”

“你这人见多了，慢慢就练来了。”她平静地说。

黎羚用一手指将他好看的眉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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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无形象地坐在走廊的地板上着烟，发糟糟的，看起来很颓废。脚边影影绰绰的，不知堆了多少只烟。

她背对着他，冷冷地说：“骆老师这么有时间观念，怎么早上拍戏还迟到。”

她吓得几乎心骤停。

骆明擎吐一烟，语气糊地说：“我看通告单上没有你，才不想去的。”

不满地皱起了眉。

这么时间了，难他就一直坐在门守着？疯了吧？

骆明擎却在她后说：“，你在导演的房间里呆了六个小时。”

走廊很安静，铺天盖地的雨，气更重，却隐隐地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烟味。

“，你变了好多呢，这么牙尖嘴利。”骆明擎微笑，“我记得你以前很笨、很不会说话，叔叔骂你，都不会还嘴的。”

黎羚转过，看到黑暗里中的一火星，和一双猩红的、接近于兽的睛。

他也没怎么反抗，只是看着她，声音很轻地说：“你还是要走。”

她试着咳嗽了一声，应灯没有亮起。

黎羚心里一。

“也没迟到多久吧，你这么向着他啊。”他停了停，又意味地说。

黎羚听得心惊，顿时不想装了。

她装没听到，也对他视而不见，转过要回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