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娘没有说错，顾大海领着顾丰找到那位小公，刚说了个开，小公就一答应：“没问题！若顾大郎想有个前程，我也可以帮忙！”

“但我选择了父亲，只要坐在皇位上的人是我杨氏中人，那我就会一直是尊贵的皇家公主。”

顾倾城是个心思单纯的小傻，清妙真人每每看到她的睛，就有想要倾诉的冲动。

侄了皇帝，而她还是皇家最尊贵的万年大公主。

清妙真人已经快六十岁了，荣华富贵、人生百态，她全都经历过，全都见识过。

连枕边之人都杀，普通女人绝对不到。

只不过这个世界到底是男权社会，时间了，“人尽可夫”也就成了贬低、辱骂女人的话。

“新朝建立，阿爹封我了万年公主。京城有二县，一个是安，另一个便是万年。”

随后的事实证明，她没有选错。

真的收顾倾城了徒弟，每日相，清妙真人才慢慢发现，这孩明心亮，是个天真纯粹的人儿。

清妙真人这般想着，也就对着顾倾城敞开了心扉。

【我的这些话，倾城这孩可能都听不懂！】

“阿爹是皇帝，夫君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我约莫是天底最尊贵、最幸福的女人。”

“我知，那些人表面上称赞我大义灭亲，其实都说我心狠，是个恶毒的女人。”

“以京城的万年县为封号，足以证明阿爹对我的疼与荣。”

这不，就连皇帝最的儿福王，也以“养病”为由，跑来讨好他这个便宜姑祖母。

这句话，就跟后世的“老婆可以再娶，妈妈却只有一个”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之前那个知县家的原嫡女，看着还算伶俐，清妙真人也只是让她在观了个“杂役”。

忽然，一直埋写字的顾倾城，抬起，说了句：“人尽可夫！”

清妙真人定定的看着顾倾城，孩的睛还是那般净，没有丝毫嘲讽的意味儿。

且她的手艺不错，一酸菜鱼炖豆腐，虽然是农家法，却也有几分味。

“对，人尽可夫！丈夫可以换，但父亲只有一个！”

清妙真人便大方的给了她一个铺，还准许她背靠青风观这棵大树。

一时冲动，清妙真人说了收她为徒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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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三十多年过去了，父亲、弟弟相继离世。

寻常人轻易不得她的。

最初见到这孩的时候，清妙真人被她得不似凡人的模样所打动。

“我若是支持丈夫造反，他当上皇帝后，未必会让我当皇后。”

……

“可惜，人无百日好。夫君手里有兵，便也生了野心，居然想……呵呵，我卖了他，联合阿爹一起将他诛杀。”

父亲与丈夫，她更愿意相信前者。

这些话，她很少对外人说。

清妙真人愣了一。

“……小倾城，师傅和你说说师傅的故事吧。”

《左传·桓公十五年》：“人尽夫也，父一而已，胡可比也？”

李秀娘望着在青风观后院踩梅桩的丈夫，再去前殿看看安静练字的小姑，忽然觉得，重生一回，不用背负仇恨，她似乎也能过得更好！

作为饱读诗书的皇家贵女，清妙真人当然知这个成语的——

轻轻松松的一句话，顾丰的前程便有了——千卫预备役。

“但我不后悔，与皇后比起来，我更想当我阿爹的万年公主，我阿弟的万年公主。”

“其实，你那个明的大嫂，应该已经猜到我的份了。我阿爹是开国皇帝，我前夫是阿爹麾的得力将。”

……唯有顾倾城！

清妙真人缓缓说着，素来波澜不惊的眸中罕见的浮现追忆的神。

还有李秀娘，她给人的觉很奇怪，明明只是个十几岁的年轻姑娘，却总有经历岁月的沧桑。

所以，她不是在反讽，而是用了这个成语原本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