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悦己来送新整理好的补缺名单时，图南才把汇报书看到第五页。

事只凭真心亦或只讲计谋的，结局要么伤痕累累，要么一败涂地，想要把事成，需得真心和计谋三七分着来，这是于霁尘教给她的。

不晓得为何，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像是会动，在纸上七八糟跑成团麻，让她怎么也看不去，即便努力看去几句，也如何都理解不了那句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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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通不留投机倒把之辈。

老伙计迁葬于霁尘的事铁定是瞒不住的，图南就是想通过这办法，让如今的衙门官员，以及大通的伙计们，晓得她明面上在和于霁尘撇清关系，暗地里又非完全不不顾。

大通正是和于霁尘撇清关系的时候，不乏有人想趁机在图南面前脸。

戚悦己偷瞄图南脸，发现大状态不是很好，倒了杯茶递过来：“左右不是等着回的急件，往后容一容再看也不迟，工早回去？我娘红烧炖土豆。”

新接手大通，有些事她不得不耍着心计来。

且听图南：“你从我的账上支五十两，暗中去找那位顾大娘，让她给于霁尘找个好的墓，把人从葬岗迁葬过去。”

穆纯转去事，满室静谧，图南给笔蘸好墨，却一时忘记是要什么，脆放了笔。

“先放着吧，我理完九海的事，再理名单。”图南指指着汇报书上的字，正着自己逐字逐句看。

实在令人烦恼。

“这件事，是否要理？”禀报完，穆纯垂手站在桌前，静听吩咐。

陆栖月腰疼还不能起床，尚在戚淼那里住，几日来，图南每日工，皆会买菜和心之类的零嘴，去戚淼那里吃晚饭。

等放笔，看见面前放着份打开的汇报书，翻到第一页看抬，发现原来是朦送来的九海上个月的经营况，于是她从开始逐页地看。

纪奋当日便把这件事悄悄告诉了图南，次日上午，商号便有人向穆纯告密顾大娘等几个老伙计，不知避嫌，去衙门打听了于霁尘的落。

老伙计十分谢，几人又暗中打听着，见了几位衙门官差钱求证，至当日傍晚才不得不相信，于霁尘死了，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死了。

至于告密的人，图南：“留意着他就行，若他再有此类行为，不必向我汇报，直接开除就好。”

图南手里捧着九海递来的汇报书在看，沉默少顷，伸手提笔，穆纯上前来研墨。

拍老伙计肩膀，略有慨，“于老板我也是认识的，在衙门一起吃过酒，所以我让犬亲自跟着狱卒去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