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国以来，仅有两位女官，拜过正三品的地方正职实权大员，一位是陈鹤如今的上司蓝总督，另一个便是陈鹤。但无论她衔多大，地位多不俗，任职后影响多远，男人始终不把她放在里。

于霁尘的模样，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从图南脑海里闪过，堂上陈鹤还在说话，声音不不低，气场沉稳而有力量：

粮行首揆盛恒的老板，对答如地报个数，：“照近半个月来的消耗计算，余粮最多支持十天。”

照急缓程度，先是坐在最前面的粮行：“朝廷赈灾的粮已经从北边运过来，再有大约十五日能到，江州现有米粮，还可供灾民用多久？”

赈灾不可全靠朝廷和官府。

私里他们都说，“朝廷不想蹚江宁的浑，所以才会派陈鹤来敷衍了事，她一个老娘们，能懂什么治理百姓，且先看我们怎么‘治理’她！”

堂上是两位官员在坐，面几十把挂灯椅里，矮胖瘦地坐着江州众商贾。

布政使端坐那厢，手肘搭在桌沿，逐个与在坐商贾浅谈。

这日，天无雨，闷奇，陈鹤主持江州商事，集齐了劫后余生的江宁大中型商号，察使余逢生与议。

陈鹤很年轻，三十岁左右，即便时时刻刻板着脸，江宁这些老狐狸亦敢当面同她耍，无它，乃因陈鹤是女官。

一个姓蓝的官员调任江澈两州总督，跟着来任江州布政使和察使的，一个唤陈鹤，一曰余逢生。

让老潘意外的，是图南也已知晓此事，是她让尚婶隐瞒份，到更远的地方买东西。

听说大邑的季丞相乞骸骨【1】了，东大举清算季党，在澈州的曹汝城被澈州大狱，旋即槛送大邑审讯，罪名和季党撤其江州总督职的一样。

然而，比起被周围人刻意的孤立针对，老潘发现，东家忙得脚不沾地，压没时间去在乎被刁难的事。

“截止我到任前，江宁所有粮行储粮，加起来有八万四千余石，查抄库的米粮，有十四万七千二百八十九石，亦给了你们粮行安排划分，共计是二十三万余石粮。”

——她能听懂那些不可理喻的话，乃是和于霁尘一起作坊时有过了解。

立秋后，江宁的昼夜，依旧闷得像蒸笼。

——拖延朝廷政令。

“治理”二字，带着另一层意思，几个男商贾凑在那里说完低笑，图南瞬间听懂，沉着脸离他们更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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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商会暨江州商会至今组织构架未恢复，只有临时的机构在勉运行，陈鹤来江宁后首次和商会众人会面，却能准确叫每一个人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