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惊诧的啊了一声。

柴素锦却是笑着，“为什么不去？”

文昭了一气，“杨家二爷的病，同你有关吧？”

柴素锦快的承认。

“那你若不去，他的结果是？”

“死。”

虽是报仇，但听闻这个冰冷肃杀的字，还是吓了一。

文昭却淡然的了，“这很好，那你还去杨家什么？你虽是医者，可先前毕竟有辱母之仇，便是不去杨家，任何人也不能以‘见死不救’要挟你。”

“谁说我要救他？”柴素锦笑着摇了摇，“我只是不想他死的那么痛快罢了。”

这话她说的极为轻松，好似谈论晚饭吃什么一般。

文昭认真的看着她，眯了眯睛。

“而且，你不觉得，我现在现在众人面前，时机恰好么？”她指了指自己的左脸。

离得有些近，他视线又极好。她光洁的脸上，竟毫无瑕疵，如同羊脂白玉，如同刚剥了壳的，盈盈的光泽，就在她脸颊之上轻轻转。

不但原本的血红胎记全然不见，她的肤更是好了许多，真个人的气质似乎都变了。

他心骤然更，退了一步，转过去。反对的话还未，她便已经提步门，去换衣服。

女闺房，他不好闯，便只好在院中等着，等她来再相劝。

却是连忙跟了去。她知，小在许多事上都聪明绝，可唯独最最简单的日常生活，却是全然不会。

吃饭穿衣，收拾房间，针织女红……她都不行，并不是懒，她是真的不会。

换了男装的柴素锦更添几分英朗之气，上她如今致绝的五官真是叫人前一亮。

文昭看着她，中竟一时有些呐呐。

他是坐了车回来的，这会儿却没有相劝，反倒是同她一起上了车。

车而过，窗外的风动车窗帘轻轻飘扬，时光竟一瞬间好似慢了来，让人安逸的想要就此停，就这么彼此对坐，什么都不用去想，备用背负那么多仇恨，不用背负那么多报复。

“你想要怎样的结果？”文昭看着柴素锦问。

柴素锦没有抬，“他侮辱死了我的母亲，怎么也不能一死了之，我要他半生都活在痛苦和懊恼之中。”

“你想怎么？”文昭皱眉。

“他不是好么？”柴素锦笑了笑，“那就叫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文昭闻言一噎，为男人的他，不由皱了眉，“如此，对你的名声不好。不若就不理会杨家人，他已经如此了，就由他自生自灭。”

“不行，”她冷静而漠然的看着文昭，朱轻启，声音格外冰冷，但她姣的脸却透着致命的诱惑，“我不要他死，要他生不如死。”

“吁——”车停了来。

车里瞬间好似从初夏到了隆冬，冷飕飕的。

车外却是一片喧闹，恍如集市。

柴素锦掀开车帘，利落潇洒的车。

“好俊的公哥儿！”立时有人赞叹。

柴素锦抿笑了笑。

文昭在她后了车，伸手护在她边，扬声：“让让，烦请诸位让一让，柴大夫来了！”

“柴姑娘在哪儿？”

“还真来了呀？她真会去杨家？真的要医治那死她娘亲的柴二爷？”

“人在哪儿呢？”

周遭哄哄的，众人七嘴八，扭着脸看。

柴素锦被文昭护在边，听闻这般议论，淡然的勾着嘴角。

一直到众人让开，她行至医馆门前，也未有人将她认来。

不过是脸上血红的胎记没有了而已，真的这么难以辨认么？

她自己大约不知，改变的不仅是她脸上的胎记，随着她灵魂和的合，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大有不同。

前世那尊贵傲然睥睨之势，全都回来了，浑然天成叫人不由心生仰望。

众人如何能将此时的她，同先前那个沉闷畏缩，因自卑而越发寡言的小姑娘联系在一起呢？

“当初相约，月余之后，我会医治好自己的胎记，向诸位证明我的医术。”柴素锦站在医馆门，声音清清朗朗，甚是悦耳。

周遭立时就在她的声音中肃静来，瞪大睛，似乎没有明白自己听到了什么。

柴素锦侧过自己的左脸，对着众人，“今日，我证明了。”

她笑了。

明媚的光笼罩在她上，她的笑容竟比光还耀，灿烂的叫人无法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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